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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司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還要在這兒過夜?自己允許了嗎?哦,他沒有不允許的權利。
石溪生眼睜睜看著尚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想法子找補道:“我室友帶女朋友回寢室了,我沒地方待。”
關他屁事?
尚司掏出手機,給石溪生微信轉了500過去,打字:[去開房]
他沒法親口對石溪生說出這三個字,那是噩夢最開始的地方。
石溪生也沒開口說話,在微信里回復道:[謝謝老板,七夕快樂]
尚司看著跳出的消息提示,不知該作何感受。他不明白石溪生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他什么話沒臉說?難道這也是他的情趣?
好像真的是,因為石溪生放下手機,就壓著他親了起來。
尚司的兩只手腕被攥住,舉在與額頭差不高的位置。
這都沒有必要。他有不讓嗎?有推開嗎?有動一下嗎?
石溪生一直知道尚司其實挺喜歡被親的,被親的時候體溫會升高,心跳會加快,那兒會不那么抵觸。但今天,好像沒什么效果。他把所有能用的招式都用上了,也不見得尚司的態度有軟化下來一點。
操之過急了?適得其反了?石溪生有些受挫,就松開了尚司。
他看著尚司的兩個眼珠,暗得像黑洞一樣,吸收了所有顏色,一點亮光都沒反射出來。他不喜歡這樣的尚司,他應該總是很警覺的,現在好像捅他一刀,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石溪生開始自我反思,也……沒太逼他吧?上回自己都沒爽到,光顧著照顧他了,到頭來還是自己打手槍打出來的。而且兩周都沒煩過他了,那兒不能痛到現在吧?看他上班走路都沒異樣啊。
新聞聯播的片頭曲響了起來,尚司拿遙控器將聲音調大了一些,全神貫注地看著。
看他臉上的表情,好像舒緩了一些。石溪生迅速思考起來,他從來都不會放棄,他要攀登的山峰,不管多難,就一定要登到頂。
“我去樓下買點菜,你待會兒再給我開門。”石溪生選擇了迂回策略。
石溪生是這么想的,自己不打一聲招呼就突然上門,不速之客不受歡迎很正常。所以他先離開,讓尚司緩一會兒,好接受這回事。
而且也許,給他做頓飯,他心情能好點。
尚司聽著石溪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到大門關上的聲音,長舒出一口氣。他心想,不開了,再也不開門了,再也不讓他進來了,任何人都不要進來。
他要把自己關起來,尚司前29年的人生,所有努力匯聚的成果,就是這套房子。他一點一點存錢,一套一套看樓盤,一樣一樣挑家具,搭起來只讓自己一個人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