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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司做了噩夢,夢見石溪生壓在他身上,手上沾滿了他的精液,自己的精液,混在一起的精液,往他身上抹,抹得渾身都像上了一層油膜一樣。
他驚醒,摸了摸身上,全是冒出來的冷汗。將空調(diào)關(guān)了,重新睡下。
又夢見石溪生捏著自己的手,細細舔舐手指,連指甲縫都要舔進去,夢見那根鮮紅的舌頭。熱得又一次醒來。
尚司睡不好。這樣的噩夢,連著做了三天。
之后,因為在辦公室里碰見石溪生,他沒任何異常的表現(xiàn),行為舉止一如往常,才漸漸淡去。
相安無事地度過了兩周。尚司覺得,也許,石溪生迷途知返了,悔過自新了。
石溪生在那堆實習(xí)生里,能力算是最拔尖的那個,甚至比起某個工作了一年的正式員工,也要出色幾分。
尚司想,就當那兩天都是夢吧,那些都是夢,這才是現(xiàn)實。
如果石溪生實習(xí)結(jié)束,看不上他們這座小廟,主動另擇高就,就最好了。萬一他想不開,那自己幫忙找獵頭推薦下,讓他們使使勁把他挖走吧。
如意算盤打得太滿,禍端就會從天而降。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再然后,從后面冒出一顆惹人厭的人頭。尚司好容易才使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在這一瞬間又凍結(jié)成冰塊。
自然,說話的語氣也降到了冰點,“干什么?”
“今天七夕啊,還能干什么?”石溪生說得理所當然。
尚司對他的厚臉皮忍無可忍,大聲罵道:“你有病嗎?!”
石溪生的病有很多。他們什么關(guān)系?需要送玫瑰嗎?需要一起過七夕嗎?他不應(yīng)該再來找他,他們作為領(lǐng)導(dǎo)和下屬,可以相處得融洽。但如果石溪生非想多要點什么,那尚司能給的,絕對不是他想要的。
“我怕你忘了,提醒你一下。”石溪生裝出在辦公室里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小聲說。
“什么?”尚司問。
石溪生說:“別忘了發(fā)朋友圈,畢竟你是一個有未婚妻的人。”
尚司擋在門上的手,全然失去力氣,只覺得可笑。多此一舉,一條還不夠他威脅的?尚司打開了門,面如死灰,盯著石溪生笑嘻嘻地進了門,套上一雙他的拖鞋。
石溪生隨手把花扔在玄關(guān)的架子上,尚司這時才看到,他底下還抱了一箱禮盒裝的水蜜桃。
尚司再也忘不掉那畫面了,石溪生握著自己的手指舔得津津有味,他還對這味道上癮了。
真跟當自己家似的,石溪生沒問一聲就往里走,拖鞋趿得拖拖拉拉,大聲得要命。尚司額頭上的筋一根一根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