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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方還是她小學同學兼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說去酒店跟病人家屬見個面,過半小時在火鍋店見,謝小延想了想沒什么放心不下的,便抬手重新招了輛的士,開開心心地跨了進去。
83.
單語銘以前是瘦弱白皙的四眼田雞時,每天坐在教室最后面,可以稱得上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偶爾被幾個調皮惡劣的小學生惡作劇幾次,一天天的日子過的也飛快。再見他時,單語銘簡直像換了個人,標致性的眼鏡都沒了,那張清秀瘦削的臉輪廓隱約還在,但比原來穩重堅定得多,謝小延用腳也想得到,除了投籃一個成年男性也沒什么好玩的,肯定不會在反斗樂園呆多久,她就可以自己開心的浪了。
但如果時間重來一次,謝小延絕對不會選擇踏進反斗樂園,拿起敲田鼠的小棒槌。
不管她玩什么,單語銘不贏過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前期謝小延還會有點不服氣,等數不清多少個項目過后,她體力徹底透支,從玩了八輪的摩托車上下來,認輸地滑到了一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不了不了,我不行了,你繼續吧,再下去我半條命都沒了——”
單語銘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你怎么玩這些都能玩一身汗啊?怎么樣,還有籃球呢,你不是說是你保留項目嗎?我看你腿也好利索了,走吧去不去?”
謝小延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抬起手腕瞄了眼時間,大腦一個激靈,一下清醒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靠!一點了?!”
單語銘無奈地扶額:“不然呢?你一個田鼠就打了十幾局吧?你看看這都沒什么人了——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他靠在賽車設備旁邊,把外套脫了掛在旁邊,掏出鈴聲作響的手機接起:“喂?”
那邊只說了短短一句,單語銘抿了抿唇,斂起笑意走到一邊,背過身去。
“跟誰在一起?”
單語銘很快看了謝小延一眼,好巧不巧對上謝小延好奇望過來的目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平時半瞇著,總顯得凜冽清冷,但睜圓了又懵懂得很,像個幼兒園等著家長接回家的小朋友。
“跟你有什么關系啊?”單語銘頭痛地用食指抵了抵太陽穴,低聲不悅道:“許騁,那個事你別想了,你自己想辦法,她跟你們的事無關,你手段光彩一點——你說什么?!什么叫跟人吹出去了?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
他的語調猛然上升,話里的怒火簡直要把手機都點著了。
“那個,”謝小延湊過來,歪著頭,試探道:“是,咳,那個,是我認識的人嗎?”
單語銘飛快把電話掛了,搖了搖頭:“沒什么,你不認識,是我一個朋友。走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他伸手拿外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哦,你現在住k.t對嗎?”
謝小延的郁悶早跟著汗排得差不多了,早不那么芥蒂這個問題了,爽快地點了點頭:“嗯。不過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車就回去了。”
“你就別跟我爭了行不行,我開車來的,還能讓你打的回去?”單語銘道:“而且這里離酒店也不太遠。”
商場早都關門了,謝小延跟著他輕車熟路地從另一條通道下了樓,一邊瘋狂試圖找著手機信號,堅持要自己回去這點咬得也很死。
“你家離醫院應該不遠吧?醫院離這十幾公里,離酒店又有一段距離,”謝小延拒絕地很徹底:“我已經叫好車了,真的不用。”
“那行吧,”單語銘拗不過她,無奈地推開門:“從這邊能走到東田路……”
“——!!”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道明亮尖銳至極的車大燈劈頭蓋臉地直直打了過來,在夜色里顯得極為銳利!
謝小延和單語銘同時下意識抬了抬手臂,擋住了眼睛。即使如此,謝小延還是從指縫里隱約瞟見了主駕駛座上,那雙清冷至極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有點短tvt
小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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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84.
溫別接到許騁電話的時候,站在常年恒溫二十六度的辦公室里, 如墜冰窖。
溫成清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眉心一沉:“怎么了?”
溫別從電話里抬起頭,語氣極穩:“沒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只留下一句:“您早點休息。”
許騁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血緣也是真迷幻一件事, 命定的事仿佛再無半分轉圜空間, 但這個人實際上跟他的生父一樣,在溫別那存在感還沒小時候家里養過的狗強。這不是罵人,這是真話。溫別隨母姓,有了記憶以后,跟父親有關的所有瞬間都是糟心混亂的。連他母親,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都低過頭, 苦笑著承認當初的選擇是錯的。
溫別其實連最基本的‘厭惡’都沒有,他能做到的只有主動防御,至少把這些人或事擋在溫成清看不到的地方。
溫成清知道有的人野心大, 還想讓一個外人空降, 甚至掌權, 但他也知道許騁和那個混賬男人不敢真的這么干, 至少動靜沒那么大,只敢暗戳戳的來。所以從許騁回國那一天開始,溫成清隔三差五就要耳提面命下溫別,讓他千小心萬小心,把對方給盯住盯緊了,各方消息都顯示那不是個善茬。
許騁也是偶然得到消息, 多年好友的小學同學竟然跟溫別扯上了關系,他想想都覺得刺激。
但說實話,許騁打嘴炮的時候,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竟然那么平靜,平靜的甚至有點反常了。
看來就是玩玩的。
許騁便興趣缺缺地掛了電話,繼續跟一圈狐朋狗友喝酒跟細腰大胸的美女調笑,樂著樂著他突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干脆抄起電話又給單語銘打了過去,本來是想把原來的建議再提一次,結果單語銘竟然把他罵了一頓,甚至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他這才有一點點恍然大悟過來:“等等,你不是吧你,看上有主的——喂?喂喂喂??”
“靠!掛我電話!”
許騁對他爹的雄心霸業實在不感興趣,對方這一通操作,搞得他這些年過的,那簡直不像人過的日子,正經朋友也沒幾個,單語銘算其中比較像話的了,至少不是奔著他的錢來。
許騁罵了一通,嗨完端起酒的時候,好奇心搞得他心口像被貓撓得一樣,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畢竟一個連住處都沒有的廢柴,能被事業型的男人看上,那外表得加多少分啊?仙女嗎?
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