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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語銘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中間還特意繞過了擋在跟前的吳特助。
“我真是佩服你,腳到底怎么摔的?還有這里?”他用食指點了點謝小延的夾板,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小祝說她腳滑了,你去拉她,拉得肩膀又脫臼了?”
謝小延還沒來得及話,祝里把削好皮的蘋果塞她嘴里,剩下半截香蕉往她手里一丟,直起身來目光如炬:“我提醒你一天了單醫(yī)生,我有名字,能叫全名嗎?”
單語銘勾唇笑了笑:“你是小延的朋友,你想讓我叫你什么都可以。但你全名是什么來著?”
祝里:“……大哥,你是不是找死?你叫誰小延呢?”
吳助在他們熱情battle的時候突然插了句話進來,眉眼微冷:“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能跟謝小姐單獨聊幾句嗎?”
他出聲才提醒了人們,他竟然一直待在這邊,只是存在感并不高,這么猛一看真是冷若ai。
謝小延反應(yīng)是最快的,她手撐著床鋪就要跳下來:“我們?nèi)ラT口——”
單語銘眼疾手快地把她摁回床上,皺了皺眉:“你就乖乖躺著,動來動去不利于康復(fù)。我跟祝小姐出去等你。”
吳助抱著臂,等到門完全被帶上,他才向謝小延投去目光,嚴(yán)肅的讓謝小延忍不住坐直身子。
“有急事嗎?”
“謝小姐,您跟溫少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一起了,”吳助短暫停頓了下,并沒有要等她回復(fù)的意思:“我現(xiàn)在要說的事會有些冒犯,但既然已經(jīng)在他身邊,為了以后做打算,您可能得做一些相應(yīng)的犧牲。”
他的語氣非常公事公辦,平靜的就像通知她來36號柜臺辦事,再告訴她某某業(yè)務(wù)今天無法完成辦理一樣。
謝小延心里咯噔一聲,她不安的時候下意識碰了碰傷處,白色石膏的尾端打了個蝴蝶結(jié),謝小延揪了揪那個結(jié),鎮(zhèn)定道:“你說,什么事?”
“他現(xiàn)在不能被媒體盯上。”吳助盯著她的眼睛,語速很慢:“這個時期太敏感了,如果他被爆出來這種新聞,溫老先生會找你的麻煩,有心人也會利用這件事把董事會那邊撬——”
謝小延登時就笑了,明顯松了一大口氣。
“什么呀。”
她抓了一把旁邊的開心果,噠噠噠磕開一個吃了,語氣很是無奈:“就是不能曝光我們的事唄?這個不用你特意提醒,我本來也沒想啊。”
謝小延把手里一顆白白嫩嫩的果子拋扔給他,再度語重心長道:“這個事我有分寸的。吳特助,你不用太擔(dān)心。你一切以他的利益為重,肯定會考慮到這點。我以前閑的時候也喜歡看八卦,不管真假,只要是料,對那些人的印象就會漸漸改變,他現(xiàn)在能不跟新聞媒體打交道就不要……這個再正常不過啦。而且,”她撓撓頭,笑了笑:“他外公也不會喜歡我吧,我把自己捅到新聞上,有病嗎。”
吳助握著那顆開心果,結(jié)結(jié)實實地愣住了,他不是沒想到會得到類似的回復(fù),但沒想到謝小延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是……完全不介意。
“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謝小延真的是沒經(jīng)驗,地下女友這四個字她是真沒概念。他忍不住提醒:“就是你只要在公共場所,哪怕……躺在這里的時候,因為不能跟你一起被拍到,他連來都不能來。”
謝小延噗地笑了,眉眼靈動懶散:“你說醫(yī)院啊?來干嘛?我又不是生孩子?”
她拍了拍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得意洋洋地挑眉:“比這程度更厲害的,我都能自己等到它好了,他多來看我兩眼我也不會好的快一點,干嘛非要他來我才開心啊?”
“你知道我現(xiàn)在關(guān)心什么嗎?”謝小延望著吳助,唇角微翹了翹:“我只關(guān)心三件事,一是我怎么寫好故事,二是你老板,三是美國總統(tǒng)什么時候卸任。排名不分先后哈。”
吳助:…………
謝小延舔了舔嘴角一點鹽粒:“吳特助,要不你跟我說點實際的吧。比如他不為人知的癖好啊,習(xí)慣啊,或者前女友?我對這些比較感興趣——”
砰——!
緊閉的門忽然重重撞上墻壁,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謝小延給驚得收了聲,扭頭探身去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好奇探究的眼神滴溜溜轉(zhuǎn)到一半,就停了。
她緩緩挪動身子,往床里縮了縮,不死心地又縮了縮,恨不能把自己縮成一個乒乓球那么大,直接彈到樓下草坪里完事。
本該在b市的男人帶著一身風(fēng)塵仆仆,闖入她的視線。
他深色大衣沾著夜里的微濕涼意,西褲一絲褶皺也無,眉眼落拓氣質(zhì)奪人,每一寸光源落到他身上都好看,怎么照都賞心悅目,但一向掛著溫煦笑意的唇角,此時抿成了一條緊緊的直線,整個人透出股向下沉的氣來。
溫別推門而入后,徑直目不斜視地向她走來,只在路過吳助的時候,扔下了淡冷的兩個字。
“出去。”
吳助沒再多說什么,微微欠身示意,轉(zhuǎn)身出了門,順便將想要進來的人摁在了外面:“……單醫(yī)生,”他皺了皺眉:“你早該下班了吧?”
71.
謝小延理虧。
理虧到家了。
她這屬于撒謊里最慘的一種,被抓現(xiàn)行。
雖然說她實在沒搞懂,他們明明不到半小時前才通的電話,溫別怎么瞬間就跑這來了?!
溫別那雙眼眸太要命,只是被淺淺淡淡看著,都無異于在她胸口壓了千斤重的石頭。
謝小延屬于非常拎得清狀況的人,她趕在溫別開口之前誠懇認錯,痛心疾首地真誠:“我撒謊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之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不想讓你擔(dān)心——”
溫別站在床邊,也沒聽她在說什么,只是垂眸靜靜看著她打著石膏的地方,冷不丁地,他抬手,在那上面輕如羽毛地極小心地碰了下。
石膏很厚,以這種力道的觸碰根本不可能感覺到,但謝小延覺得仿佛有道電流一路打得她頭皮酥麻,下意識就想縮起右腿來,但溫別直接摁住了她膝蓋。
“疼不疼?”
溫別問的時候也沒看她,黑發(fā)從額間滑下,剛好遮住他雙眸。
謝小延:“不疼啊,還好。”她自豪地拍了拍右腿:“還好不是手摔到了,”謝小延笑瞇瞇地掏出手機給他炫耀:“今天我多寫了四千,你看男主這條捉鬼的副本線我設(shè)計的好不好——”
其實她今天等待的時間太長了,甚至還寫了兩章《復(fù)刻》的新章更新在冷門論壇里,更別說白天解決那么大的事,下個月開始壓力就會大幅減少了!她自覺這一天過得還是很充實的。
但有人顯然不這么覺得,甚至不太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