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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延玩了五分鐘俄羅斯方塊以后,祝里撥開人群,拿著藥小跑回來,一頭霧水地問她:“不是,你已經交過了啊!”
吳助本來是因為私事去醫院的,他直接坐電梯去了六樓的vip病房,回去的時候電梯在3樓停了幾秒,就那么一晃神的功夫,吳特助瞇了瞇眼睛,從人群里辨認出一道依稀熟悉的身影,他腦子里的警鈴登時就拉起來了。
因為有人走之前特地交代過他,如果那位謝小姐有什么事,上天入地都幫她辦了。
她的事不能出差錯——臨上車前,男人是這么說的。
溫別很少說這么絕對的話,他們的關系吳助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但他明明沒接到謝小延任何電話或者信息,人怎么從酒店瞬移到醫院了?
而且剛怎么能是蹦著走的??
吳助愣神的功夫,電梯又到了一樓。他趕緊按了回去,電梯攀爬的過程中,吳助已經開始打電話聯絡醫院的人,結果在三樓沒待多久,他就找到人了。
謝小延在病房里,腿包成木乃伊,肩上固定著夾板。
但這不是重點。
吳助握著手機,心情有點復雜。
即使這樣,謝小延看起來精神好得不得了,嘴角揚著就沒下去過,對面站著個高大挺拔的白大褂,她大笑的時候,對方也會笑的見牙不見眼,笑意滿的快要溢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畫面還挺,和諧的。
就是。
吳助看到白大褂揉謝小延腦袋的時候,忍不住的想——現在去網上求助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老板即將被綠下屬該怎么辦?請假請一周夠嗎?
70.
十分鐘后。
勇敢踏出那一步的吳助感覺未來更黑暗了。簡直是陰云密布,電閃雷鳴。
謝小延竟然主動介紹對方!說是什么小學同學?還剛剛幫她付了醫藥費??還有請客未遂的過往???
吳助擺出了禮貌官方的ai微笑,除了嘴角臉上沒一塊肌肉在動的,跟這位單醫生短暫地握了握手,很快抽了回去。找個借口出了病房,打了n個電話才把老板電話打通。
“有什么急事?沒有就——”
溫別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隱隱的低沉不滿。
“你怎么現在才接?!溫……老大跟你一個屋那位小姐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吳助剛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溫別在b市的行程,明面上是個人私事,其實是為了辦瑞士的案子,現在正是進行時!他懊惱地閉了閉眼,趕緊補救道:“但我這邊可以解決,謝小姐是受了點小傷,但沒什么大礙——”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撂了,再打過去,已經沒人接了。
這是‘我知道了能辦就先辦別這時候煩我’,還是‘沒必要多說我現在自己回去看’??
吳助想了半天,默默把手機收起來,決定自己扛起重任,守護老板脆弱的未來!
但一個電話戳破了吳助那熊熊燃燒的信心,公司那邊有事要找他,他只得跟謝小延打了個招呼,匆匆趕回去處理。等幾個小時,晚飯時間回來后,吳助一推門,剛好聽見謝小延在線扯謊。
“今晚可能吃不了飯,對……在——哪?”
謝小延跟祝里對視了眼,不自在地揉了一下眉頭:“我跟朋友在外面辦事,手機沒電了,剛剛才看到信息……”她用手肘捅了把祝里,對方馬上一退十步遠,配合道:“謝小延,快點!到你了!!”
下午的醫生竟然還在,他看見這場面忍不住笑了,被祝里一個瞪視又識趣地捂住了嘴。
………………吳助眼前一黑。
謝小延余光注意到他,有挑眉小心翼翼地無聲問:怎么啦?
怎么了臥槽你還問怎么了你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大哥——他腦子里一時間彈幕亂飛,最后化作了一抹悲壯,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明明今天是放假的好日子!
千錯萬錯,錯在他就不該在電梯里多看那一眼!!
現在被迫親眼看著這位睜眼說瞎話,還是當著另一個(較為英俊)男人的面,他到底為什么要把自己卷進這種修羅場?
他陷入了對生命的思考。
謝小延對此一無所知,看吳助沒反應,便繼續捧著手機絮絮叨叨:“我要去忙了,飯改天吃——哦不對,我要吃肉吃很多肉,你在b市別著涼了,那邊太干了,太陽也大,做好防曬啊。”
溫別那邊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便收了線。
謝小延掛了電話,長長出了一口氣,疲憊地栽在床頭,兩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道:“當騙子好累。”
祝里正在給她剝香蕉,聞言嗤笑了聲:“這怎么算騙人,你不是在醫院辦事嗎?而且他本來說要吃晚飯,現在不是自己也回不來?”
謝小延就跟被抽干力氣的游魂一樣,伸脖子咬了一大口香蕉,又縮了回去:“那能一樣嗎?”
她垂眼看了看打著石膏的腿,扭頭問坐在一旁的單語銘:“小四眼,你誠實告訴我,這個明天能拆嗎?”
單語銘清朗地笑彎了眼,聲線溫潤如水:“你想的話,過一個小時就拆了吧。”
謝小延一個鯉魚打挺興奮蹦起,扯到痛處齜牙咧嘴也不管,眼睛都亮了:“真的嗎?!一個小時?你確定?那我——”
單語銘:“只要你不怕后遺癥留到八十歲。”
謝小延仿佛一只扎破氣的水面小黃鴨,再度平癱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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