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知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神。”江清暉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時月的臉頰,不疼,但聲音很響,帶了一點羞辱和警告意味。
時月眨了眨眼睛,臉上泛起一點粉色,喃喃道:“主人救了我,給了我新的生活,管教我,愛護我,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時月的話如一滴露水自青綠的柳葉尖緩緩滴落,在平靜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江清暉慢慢松開扯著頭發的手,喉結滾動,聲帶被拉扯著般滯澀開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那么好呢?”
“不會的,主人是很好的人。”時月搖頭,眼睛濕漉漉的,神色柔軟,又慢慢染上堅定,重新直視江清暉的眼睛,“就算有一天對我不好了,我也想一直陪在主人身邊。”
江清暉猝然轉過頭,看向窗外搖動不止的樹葉。兩人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和寂靜,耳邊只余簌簌的風聲。
“時月,你怕死嗎?”江清暉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嘲諷又古怪,輕得像一聲嘆息,如煙霧般很快消散在流動的空氣,不見了蹤影。
但時月聽得很清楚。他一頭霧水,不明白話題為什么大轉彎,斟酌道:“主人,奴隸當然怕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江清暉重新轉回臉,淺淺笑了,帶著莫名的輕松和釋然,俯下身用手掌大力揉搓時月的臉頰和脖頸。
時月耳邊是江清暉急促的呼吸聲,溫暖的手掌帶著熱氣揉過敏感帶,全身都泛起過電般的酥麻,他很享受這種親密接觸,沉浸在主人溫柔的愛撫里,瞇著眼貓叫似的輕哼出聲。
直到江清暉收回手,聲音如利劍落下斬斷絲絲縷縷殘留的溫情:“時月,一會兒秀色的人來接你,你收拾一下就走吧。”
時月臉上還殘留著江清暉手掌的溫度,心已經陡然沉了下來,臉色如遍布細小裂紋的瓷器,一碰就碎。唇瓣張合,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睜大眼睛抬頭,在江清暉的眼中看到了一片冰寒,是終年不化的冰雪才有的冷意。
時月心中了然,這次江清暉是鐵了心要把他送走了,做什么都是徒勞無功,惹人生厭。
時月臉上一片灰敗頹喪,指甲掐進手心用疼痛強迫宕機的大腦慢慢運轉。
收拾什么呢?
黃粱一夢一朝醒轉罷了,來的時候孑然一身,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