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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緊接著他就微微一笑:“不過二十一歲就不同了~”
柳如期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幾乎想一掌打死這孽子,從前是脾氣古怪不通人情,現在倒是意外地開竅了,雖說開竅的對象有點……出乎預料,但是總歸也應該是好事一樁,卻沒想到本質的古怪脾氣壓根就沒變,反而往另一條糟糕的路上越長越歪了!
他只得簡單粗暴地告訴嚴昀他想知道的事:“你之所以不記得是因為,你失去了七年前的一個月的記憶了。本來我在試圖治療你身體逐漸衰敗的怪病,但是后來……”柳如期眼神閃爍了一下,“……后來因為一些意外,那次本來很有希望徹底成功的醫治很可惜地失敗了。”
嚴昀點點頭,心里有些惋惜:“原來如此……我忘記了啊。所以那次失敗的代價就是失去了醫療之前一個月的記憶是么?”而那一個月就是年少的自己和華臻的初次相遇。
其實不用柳如期開口,光從他的表情嚴昀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嗓子有些發干,聲音都澀啞了起來:“那……我以后還會再次失去記憶么?”
柳如期眼睛亮了一瞬:“如果我說會的話,你會放棄恢復武功這個危險的想法嗎?”
嚴昀勾起嘴角:“不會。”
柳如期只得嘆了口氣:“好了,去密室吧。我要幫你將造成你經脈空蕩的兩股矛盾的真氣都引出去,然后還要打通疏解經脈,在那之后……你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
嚴昀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混混沌沌的,靈魂像是要和身體抽離開了一般。這種讓他內臟震蕩的惡心感覺就像是曾經經歷過一次似的,好像經過了漫長而暗無天日的死寂,嚴昀才感覺到自己的五感在慢慢復蘇。
他手腳冰涼地坐起身來,果然發現自己還躺在地道深處密室的那尊寒冰床上。
——而更喪心病狂的是,柳如期竟然只給他留了一件貼身的褻衣。
不出預料,他手指腳趾都凍得發紫了,拿起褻衣的手指都機械性地開始顫抖了起來。
嚴昀不用照銅鏡都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這人生中數一數二的狼狽尷尬場面沒有被別人碰上。
不過柳如期和遙久不是應該守在他邊上的么?就算他們無暇,總也應該讓顧飛翎注意一下吧……
嚴昀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剛剛不知道昏了多久之后才蘇醒的混沌感還沒有消散,再加上幾乎可以媲美帝王墳墓冰棺的寒冷,他的腦袋像是一團漿糊一樣,怎么也轉不起來。
就好像……將他的身體連同記憶都定格在某個永恒凝固的時間似的。
這個念頭剛剛浮起就讓嚴昀嚇了一大跳,穿上褻衣套上褲子后的手一瞬間停了下來。
紅砂閣……地道……
對了,地道的入口有兩個,除非有人闖進來,不然地道是會徹夜有人把守著兩個入口的。
闖進來?
嚴昀感覺自己被冷凍住的腦袋好像想通了什么,怔忪之間,就見地道的墻壁被人用極其暴力的方式打破闖入。
華臻在進入這間布滿冰霜的屋子時,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他滿臉陰寒的表情在看到嚴昀身影的時候才微微松動了幾分,但隨即又馬上繃了起來。
嚴昀嘴唇發紫地靠坐在寒冰床上,如墨的長發披散著,手腳都有些生理性地發顫,而華臻幾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褻衣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沒有系上的兩衽之間露出一大片光滑卻泛著寒氣的赤/裸/胸/膛。
華臻眼神微微一暗,這幾日在腦海里思忖多時的質問,在看見這人的時候,張口就變成了沒頭沒尾的一句:
“我……幫你系一下?”
嚴昀拿著衣帶的手僵住了:“……”
華臻顯然已經在嚴昀以前那些沒皮沒臉行為的影響下變得越來越行動派了。話音落地的下一刻,他便走上前來,雖然耳稍已經紅了起來,但他還是繃著冷然的面孔,以一個像是摟腰的動作將衣帶穿了上去。
在勒緊褻衣的衣帶的同時,他驟然出手!動作迅速得如閃電般卸下了嚴昀的一邊肩膀,隨即拉著衣帶就將人拉進自己懷里,湊在他耳邊陰惻惻說道:“紅眼小白兔膽子倒不小,敢給我下藥,嗯?”
嚴昀痛呼出聲,肩膀脫臼的疼痛讓他一下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奇怪的是,這種肩膀脫臼的疼痛竟然莫名地熟悉,他看著對方近在眼前的俊俏面龐,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泛著紫色的嘴唇微微張開,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