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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一歇。”蘇太太拉了兒子坐下,又喊春桃給蘇紹倫揉肩膀。
“二哥。”
“怎么下大雨家來?”見到蘇青嬋,蘇沐風心中高興,復又擔憂,把蘇青嬋上下看了看,見她裙裾濕了,皺眉道:“雖是夏日,然暑氣重,也別涼著,走,去把裙子換了。”拉了蘇青嬋回蘇青嬋的閨房。
☆、41紅塵千丈
蘇青嬋換了裙子出來,蘇沐風緊張的問道:“我看著,王爺挺在意你的,怎么?又出了什么事?”
“王爺對我很好,落子藥和避子湯的事也沒怪我,就是太妃……”蘇青嬋把事情說了。
“你讓娘這樣回答,就挺好,那葉海棠,不能再陷害到你了。”蘇沐風贊道。
“嗯,不過,這么一來,端靜太妃不知還會不會送她回葉家。”
蘇青嬋坐到椅子上,雙手交迭放桌面下巴抵在手肘上,有些悶煩地道:“衍之哥哥像香餑餑,那么多人盯著想吃一口。”
鄒衍之看著雖是冷面冷口,可位高權重,不是性無能卻能多年守身如玉潔身自愛,相貌又極出色,委實是香餑餑。
蘇沐風揉了揉蘇青嬋的頭,笑了笑道:“王爺一門心思在你身上,也罷了,過些日子,你懷上孩子生了孩子,地位穩固,她們就撼你不動了。”
“給你說的,我都想眨眼生個兒子出來。”蘇青嬋皺著小臉,悶悶地趴了一會兒,對蘇沐風道:“二哥,你看著,萍珠是不是想給衍之哥哥做房里人?”
“好像是。”
“我不想衍之哥哥有別的女人。”蘇青嬋眉頭皺得更緊,道:“可我現在在王府里,孤立無援,她遞了橄欖枝過來,我若是不接,便又豎了一個敵人起來。”
“聽你說的,這兩回之所以化險為夷,多得她暗中通風報信。”蘇沐風伸了手指推開蘇青嬋緊皺的眉頭,道:“王府的女婢也有不當值的時間吧?你查下她哪天不當值,我到那天守著,接近她試探一下。”
“謝謝二哥。”蘇青嬋舒展了眉,笑道:“二哥,如果她不是喜歡衍之哥哥,是喜歡你,那就好了。”
“少胡說,二哥沒想娶妻。”蘇沐風彈了蘇青嬋額頭一記。
“萍珠除了身份低些,別的看起來,也沒什么不好。”蘇青嬋嘀咕道。
“身份什么的,二哥并不在意,也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二哥不喜歡她。”蘇沐風搖頭道。
“二哥,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蘇青嬋緾問。
喜歡什么樣的姑娘?蘇沐風看著眼前嬌俏動人清麗難描的臉龐,差點就沖口說出喜歡你這樣的。微微失神后,蘇沐風在心中暗罵自己,怎么能起這樣的念頭呢?
蘇青嬋不知蘇沐風心中所想,還一個勁緾著要蘇沐風老實交待,蘇沐風狼狽不已,面紅耳赤。
“二哥,告訴我嘛。”蘇青嬋來了興致,搖著蘇沐風的手臂不停歇。
“二哥……自己也說不清。”蘇沐風結結巴巴道。
“你想想,喜歡什么樣的?”
“喜歡……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咳咳……蘇沐風正絞盡腦汁想著,傳來咳嗽聲,蘇太太不知何時過來了,站在房門口。
“娘。”蘇青嬋和蘇沐風同時站了起來。
“沐風,你還沒回去跟你母親請安吧?回去向你母親請安,帶她過來一起吃飯吧。”
蘇沐風走了,蘇太太看著蘇青嬋微松的發髻,怔站了一會,道:“青嬋,娘怎么不知道,你和你二哥這么親密,跟和你大哥還好。”
“二哥疼我,大哥只知吃喝玩,又從來不關心我。”蘇青嬋不滿地道,還帶著剛才的女兒嬌態。
“青嬋,親密要有個度。”蘇太太臉色有些難看。
“娘,你……”蘇青嬋語結,半晌,氣怵怵道:“娘,你想成什么樣了,二哥是我親哥,雖然不一個娘,也是親哥。”
蘇太太臉色更難看了,她在門外站了許久,蘇沐風說的喜歡的姑娘那些形容詞,說的不是蘇青嬋還有誰?
親哥?親哥!蘇太太直到晚上上床睡覺,心中還在糾結著這事,翻來覆去許久,又下了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又不喝,端著茶杯發呆。
蘇太太想起那一年蘇老爺納柳氏為妾,雖是行了納妾禮,卻從未去過柳氏的房間,那時,她與蘇老爺頗恩愛,蘇老爺一直宿在她房中的,以至于后來柳氏肚子大起來,她分外難以接受。覺得丈夫與貼身侍婢合起來欺騙自己。
自己這些年冷落刻薄柳氏母子,他們卻不聲不響,會不會是在暗中計劃報復自己?如今自己的依靠就是女兒,蘇沐風會不會對女兒不利?
會怎么對女兒不利?蘇太太越想越害怕,眼前恍恍惚惚看到蘇沐風把女兒摟進懷里輕憐蜜愛。
“當”地一聲,蘇太太手里的杯子落地。室外風雨瀟瀟,濕漉漉的風伴著雨鉆進門縫,竟在夏日里帶來了冬的寒意。
不行!她得去找蘇沐風講清楚,不準他再和女兒見面,雖是兄妹,內外有別。
蘇太太霍地站了起來,等不得天明了,也不喊人跟隨,舉著傘深一腳淺一腳去了柳氏與蘇沐風住的小院。
小院中還亮著油燈,蘇太太拍了一下門,細碎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傳來,院門拉開了。
“沒拴,你直接推進來就是了。”柳氏冒著雨過來開門,口中說著話,借著微細的燈光,看到門外站的是蘇太太,愣了一下,急忙請蘇太太進屋。
“沐風沒在嗎?”蘇太太森森然問道。
“沒有,用過晚膳去找大姑娘了,后來一直沒回來。”
去找蘇青嬋一直沒回來!蘇太太面上變了顏色,也不管柳氏的挽留,轉身就走。
蘇青嬋的房間熄燈了,院落靜靜隱在黑暗中。蘇太太站在院門外,無聲無息地站著,仿佛一件死物,沒有呼吸,也無法言語。她的心尖被打成死結,糾結得心口銳痛,兩腿沉沉的抬不起來。
家下仆人很少,琉璃沒有隨同回來,女兒這晚房中,是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的,里面,此時是什么光景?女兒是情愿的?還是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