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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端靜太妃嫌惡地擺手。
“娘娘見一見聽聽她說些什么亦無妨。”紅影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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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給蘇青嬋反咬了一口,女兒也給繞了進去,普安王妃有些郁悶,只是她慣會掩蓋心事,夫人們請來了,也不能因蘇青嬋母女姑侄三人走了就不繼續下去,還是喜笑晏晏請夫人們用膳聽曲。
黃昏時送走夫人們,普安王妃回房,明月已在她房中候著,皎好的一張臉黑沉沉的,見普安王妃進門,紅紅的眼眶掉了淚下來。
“怎么啦?”
“蘇家欺人太甚……”明月哭著訴說,下午門外來了一個衣著光鮮的人,捧著一株半人高的紅珊瑚樹,道是替人送禮,要明月親自出去接禮物,門房看著那珊瑚樹不是尋常之物,遂讓二門傳話請明月出去。
從大門外到二門通傳再等到明月出去,普安王府門外已聚集了不少人,還有來赴宴的夫人們的馬車夫也一起圍觀著,恐怕一下午時間,蘇大少給明月送禮的消息,就傳揚開了。
“好快的動作,好伶俐的心思。”普安王妃冷冷一笑,對明月道:“盡管收下,不用哭,蘇家的家底,誰不知道呢,把靖王爺送的聘金花完了,看還怎么折騰。”
“娘,那女兒的名聲,就由得他們糟塌?”明月哭道:“娘,你沒見過蘇青嬋大哥,雖說不是五短三粗,可……可行事蠢呆傻,沒點成算,女兒的名字與那種人一起提,也丟盡了臉。”
“什么臉不臉的?”普安王妃淡笑,摸摸明月的頭,道:“若是要臉面,你就別想著嫁靖王當續弦了。”
“娘。”明月委屈地抬頭。
普安王妃漠然道:“放眼整個京城,門第跟咱家相當,容色能配得上你的,根本沒有,即使后來嫁給靖王,你是黃花大閨女,他是二婚,也屈就了,若是嫁給別人,更是低就的不知低了多少,所以,這名聲,咱也不用在意。”
明月豁然開朗,點頭道:“我明白了,娘的意思,我的身份地位,只有我挑人家,沒有人家挑我之理,不用在意,讓蘇青嬋白使力。”
“嗯,蘇大給你送禮,門第不相當,人家雖說知道他對你有意思,可也會覺得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關鍵是你別再和他碰面,別弄出曖昧給人嚼舌根。”
明月點頭應下,母女倆一起用過晚膳,明月回房而去。普安王妃在明月走后,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半晌動也不動。
她方才和明月說得輕松,其實上,蘇大少給明月送禮物的舉動,影響極壞。
若只是一個蘇家,普安王府大可打上門去,把蘇家抄個落花流水,向眾人表明普安王府看不上蘇家,可蘇家背后有個靖王爺,還有個淑妃,雖是寒門,卻不容普安王府放肆。
不能再拖下去了,靖王府這邊,若是委實沒希望,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四品五品的京官家庭里找人物品格好的,把女兒盡快嫁掉。
普安王妃一夜無眠,為自己為女兒悲嘆,天亮起床,侍候的老嬤嬤一邊給她梳頭,一邊低聲匯報普安王昨日的動靜,說完老的,又說小的,老嬤嬤道:“靖王府的紅影姑娘,絕早過來找郡主,不知靖王府出了什么事沒。”
普安王妃微微皺眉,頗感厭煩,有些后悔,這么多年,不該把心思放在鄒衍之頭上,端靜太妃實實讓她看不上眼。
這么早過來,定不是平常事,看看釵環都插好了,普安王妃站了起來,往明月的院落而去。
紅影在小聲說著話,明月的臉色很難看,眉頭皺得很緊。
“娘……”明月叫道。
“請王妃安。”紅影屈身行禮。
“這么早過來,有事嗎?”普安王妃甩了下袖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下,腰板挺直,不怒自威。
“紅影奉了太妃之命,過來跟明月郡主和王妃印證一件事……”紅影把昨晚端靜太妃中毒的過程說了一遍,道:“海棠姑娘說,吩咐灶房煮蕪荽子湯和紅薯葉湯,是明月郡主派人和她說的,明月郡主是昨日王府的宴席上聽蘇夫人說的,蘇夫人道老年人常喝蕪荽子湯和紅薯葉湯健胃養顏,明月郡主關心太妃娘娘,命了人過去靖王府通知,通知之人恰好給她遇上了,所以昨晚上,才吩咐灶房煮這兩樣湯。”
“海棠這么說,繞來繞去,還是把禍繞到蘇青嬋身上。”明月恨恨不已。
普安王妃點頭,道:“膳桌上有解藥若是沒查出來,嫁禍給蘇青嬋就成功了,若是查出來,這么一辯白,蘇青嬋母女事先預先圖謀,其心更加可誅。”
“還把女兒算計進去了。”明月咬牙。
“正是。”普安王妃贊道:“這個海棠,倒是個角色,行事之前,就將后路謀定了。”
“娘,她這是要把女兒也套進去,從此與她一條船上,脫身不能,日后,日后……女兒若是進了靖王府,給她捏著把柄,也不能薄待她了。”明月憤怒地道。
“嗯,這也是逼你,不能彷惶,背水一戰拼了命嫁進靖王府。”普安王妃幽幽道。
“我……”被人算計,明月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雖逼你,可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下毒弒殺婆婆,這個罪名坐實了,靖王爺不想休妻也不成了。”普安王妃淡淡道。
“可蘇夫人根本沒說過那樣的話,靖王爺找蘇夫人來,很容易就證實了。”明月跺足。
“蘇夫人那人,很容易入套,海棠敢這么說,想必她爹娘那邊,已給蘇夫人下過套了。”普安王妃胸有成竹
☆、40、嚴霜摧花
自己的回話決定了自己以后人生路的走向,也決定了蘇青嬋與海棠的命運。
明月沉吟許久,對紅影道:“你回去稟告太妃,就說我和我娘不在府里,去了哪里,何時歸家,沒有問到準信。”
紅影自是無不依從,行禮告退。
普安王妃贊道:“我兒聰明,處理得甚妥。”
“娘。”明月倒進普安王妃懷中,哽咽著道:“一個續室的位子,女兒真不想費力去爭了。”
“可你不是已決定要爭了嗎?”普安王妃反問,又道:“此事暫不回話,讓那海棠焦心憂急一番,給那她教訓,我兒做得很對。收拾了,和娘到西山去,等從西山回來,看看進展,再來決定怎么回話。”
“娘是想從太后那邊?”
“不僅是從太后那邊,娘聽得,昨日突降暴雨,淑妃為表孝順,今日一早冒雨去西山探望太后了。娘想著,蘇夫人沒半分成算之人,對廣威軍又一點不了解,卻說得出要讓蘇大進廣威軍的話,約摸是淑妃的弟弟想進廣威軍,姚夫人跟蘇夫人提過。”
“娘要趁著淑妃在太后跟前的機會,向太后進言,把蘇青嬋的表弟和大哥都弄進去廣威軍煩王爺?”
“正是,聽說淑妃得寵,更大緣由是太后喜歡她,娘替她說出她不便說的,也賣個人情給她。”
姚清弘和蘇紹倫若是進廣威軍,一個是情敵,一個是爛泥扶不上墻,兩人在眼皮底下晃,鄒衍之不煩才怪,既煩了,回府對蘇青嬋就難有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