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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觀察的多,男子越是暗暗心驚,這里的一些小物件也好,小裝飾也罷,都有一些旁人體查不到,只有身為醫(yī)者的自己能夠察覺到的妙用。
這玲瓏醫(yī)館的主人,似乎真的不簡單?
輪到他的號牌了。
他拿起號牌,進入一個寫著小巧的門診的小隔間內(nèi)。
老老實實坐下之后,他飛快地將這位據(jù)說能夠醫(yī)治大頭瘟的女大夫的模樣,收入眼簾。
長得是不錯,可這天下間,不是長得不錯,就能當(dāng)個大夫的。
對方似乎也砍了他一眼,隨即便連脈都不診了,慢悠悠說道:“你沒病,回去該吃吃,該喝喝。”
他哦了一聲,打蛇隨棍上:“可是我不寐已經(jīng)好幾日了。”
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夜間難以入睡,即便是請師祖給醫(yī)了,沒過個幾年就復(fù)發(fā)了。
白芷的一雙利眼,早就知道來人不是真的平頭百姓。這人偽裝地極好,若不是她從他氣色里望出他的病是思慮過多所致,只怕也不會懷疑這人的身份。不過這并不影響她的診斷。
她重新坐了下來:“你的確有嚴重的不寐之癥。不過這病,我治不了。”
這女人,她不是方才還對著那個丫鬟夸口說能治好大頭瘟的么,怎么他一個小小的不寐之癥,就不肯治?
她說治不了,啞巴就來拉著他要走。
啞巴的手還沒碰上他身上的衣服,他就已經(jīng)嬉笑起來,作勢躲開了啞巴的手,上半身趴到了白芷的醫(yī)案上:“成,姑娘。你說治不了,那我就不治了。不過總要說給我聽,到底為什么說治不了?”
眼前這個男子毫無特色的臉,就這么突兀地在她眼前放大,臉上還掛著毫無誠意的笑容。
白芷皺了皺眉頭,一張宣紙毫無預(yù)兆落到了男子臉上,緊緊貼住了他的鼻竅,男子咳嗽了兩聲,倏然取下,看向白芷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思。
這張紙,可不是無緣無故吹過來的。
白芷無暇他顧。
“你得不寐癥,是心病。恕我直言,你身體上的病根,早就在數(shù)年前就治好了,可是你的心病還在,甚至你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寐。原諒我醫(yī)術(shù)不濟,你的病,我看不了。”
她話說完,見男子還賴著不走,剛冷笑兩聲,要開上一劑好藥給他嘗嘗,他思考了一回,卻突然退去,說道:“不錯不錯,那我這病,還是不看了吧。”
男子假裝無奈地嘆了口氣,摸摸鼻子,想著去京城哪里尋個好吃的鋪子,幾夜的沒睡著,太耗費體力了。
看著男子遠去的背影,白芷陷入了沉思。
她也不是真的不能治,只不過她偶然間瞥見了他撩起的短衫下,一個小巧的玉佩。
那個玉佩,她曾在凌七身上見到過。
樣式獨特,造型古樸,她不會認錯的。
這個男人,也是凌家人。
她對凌家人,向來沒什么好感。就是能治,她也不會治的。
啞巴也嚇了一身汗,他剛才在送他出去的時候,也被這個男子反手推了一下,總覺得好像被推壞了,腦仁有些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