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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的確如她所料,沒出三日,春蘭大駕光臨。
她是只身前來,尚有些偷偷摸摸的模樣,但是她用面紗遮著的臉,在外面都能看到,膿水流的很厲害。
而她的身體,也已經有些敗壞的傾向,走了沒有幾步,便開始有些喘。
白芷并不意外,意外的卻是她的身體,短短幾日,敗壞成了這個樣子。
春蘭看她的眼神,也是帶著幾絲怨毒的。
早就看出她的病不好,為何不早些給她治了?不過這念頭,也在和白芷的目光碰撞中,歇了下去。
她如今是有求于人的,她是個丫鬟,懂得看人臉色,這是她基本生存技能。白芷的目光,可沒帶任何憐憫和同情。
“要我治你,不是不可以。”白芷倒是先開了口。
“給我去把王府的幾顆老柳樹的皮都剝了來。”她說完這話,便沒了人影。
哪家的大夫都治不了,她倒是說能治,卻開口不要自己的診金,偏偏要王府的樹皮?
這王府的柳樹的確有些年代了,是王爺開府的時候,先帝選了一處前朝大臣的大宅子賞賜的。這些柳樹,沒有一百年,也有幾十年了,在王府園子的湖邊垂著,也是王府一景。
要她去剝樹皮?那她的皮,可要被王爺剝了。
“這,能不能收診金,不要,不要剝樹皮啊?”在這被判為死癥的大頭瘟面前,她已經全沒了銳氣。所以她不過是試探著最后再問一問。
白芷揮了揮手,好似趕蒼蠅一般,神色如水一般平淡:“不愿意那就算了。你這樣的死癥,確實要費一番功夫。”
死?她還有大好的青春,她不能死。
春蘭頓時急急改口:“我剝,我去剝,還不成嗎?”
“全部。”
她咬咬牙:“好,全部。”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個月白人影,從玲瓏醫館外,如影隨形般,跟在了春蘭的身后。
跟著她到了一處民宅,是她告假暫居的寓所,她摘下面紗,被外面跟著的人影看了正著。
“竟然真是大頭瘟,那個女大夫竟也說能治?這病除了咱們凌家,誰有把握能治好?”
月白長袍的男子也隨之露出了真容,卻是容貌平平,兩條眉毛,卻似刀劍一般,甚為奪目。
他這么自言自語著,剛要自行消失,卻突然被人一撞。說時遲那時快,撞他的人手腕立時被他拿捏住了,手腕處的經脈被按住,全身使不上勁。
看著痛得哭爹叫娘的賊人,原本一本正經的男子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敢到小爺身上掏銀子?也不燒燒你祖師爺爺的香?”
說罷便將撞人者手上緊握的荷包取下,扔進懷里,微微搓了搓下巴:“小爺的荷包,也不是你這雙手這么容易摸的。你這臭手,好好讓小爺好好幫你洗洗。”
男子拎著這毫無反抗能力的飛賊,丟進了京城最著名的青樓。
他拉過老鴇,好一番叮囑:“你們樓里多少位姑娘,一個也不能少,全都拉過來,讓他給這些姑娘洗腳。你別緊張,我這個家仆,畢生沒有別的心愿,就想著摸不到姑娘們的手,給她們洗腳也好。”
老鴇自是樂意非常,這一洗就洗到了三月后。據說該洗腳的家仆見到腳就吐,尤其是女人的腳,更是吐得稀里嘩啦,一雙手也是泡得快爛了,最后是跳了花街外的胭脂河逃走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這么淹死了。
真真是任你滑似賊,也要喝老娘的洗腳水。
導致京城的蟊賊行會,得知此事后,一段時間都將這位月白衫男子列入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