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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門外,太子端正地跪立在側,幾個小太監侍立在旁邊,太子端正地望向面前雕梁畫棟的養心殿,不由得嘆了口氣。
歷代帝王在這里起居,這華美的建筑彰顯著他們至高無上的地位,也暗暗激發著他們的欲望與野心。
正想著,卻見一個道熟悉的身影從側面跑過來,四處張望著。
太子的瞳仁猛地皺縮了下,將頭悄悄地偏到了另一邊。
“太子殿下!”蘇霽終于尋到了太子的身影,見他果真如星杏兒所言,被皇上罰跪,不由得輕聲喚出來。
“無礙。”太子殿下安慰道,卻不敢看向蘇霽,“你快些走罷,這里可不是好頑的。”
“還想走?”對面,梁王踱步而至,他對著蘇霽狠狠地瞪了一眼,才道,“就是你,害得母妃跪了一夜。”
“蘇霽,快走!”太子連忙呵斥道,又轉而看向梁王,道,“梁王殿下,你我之爭自有分辯。而她,不過就是一個女官罷了,何至于跟她過不去?”
“不過就是一個女官罷了,要她同太子殿下一起跪著,又有什么大不了?”梁王眸中閃爍著癲狂與狠辣,狠狠地看著蘇霽。
“梁王殿下,父皇現下尚未廢除我這個太子。”太子抬眼,怒不可遏地道,“本宮的話,都不管用了么?”
蘇霽這時才警鈴大作——太子方才說“尚未廢除我這個太子”,意思是太子現下有被廢除的風險?
“太子殿下,你做了什么?”蘇霽不禁問。
“該讓梁王告訴本宮,本宮做了什么?”太子冷冷地瞧著梁王,終究道,“蘇霽,趕快回去!這里危險!”
“太子,你自身都難保了,竟還在意這個女人?”梁王死死地盯著蘇霽,細細瞧她的容貌,微微一笑,道,“姿色倒還算有幾分——待你死了,我就收用了這個女人。”
太子橫眉冷對,氣得說不出來話:“你……”
“而且我聽聞,太子可是個守禮之人。這蘇司藥雖與東宮來往密切,但依著哥哥我對你的了解,該仍是個黃花大姑娘,賢弟還未破過身的。”梁王微微一笑,輕輕地剮蹭了蘇霽的臉,道,“想想,當她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該是有多么純情動人了。”
太子咬牙切齒,一雙桃花眼落寞地瞧著蘇霽。
一方面,他嫉妒得發狂,終是有男人要與她有肌膚之親,可惜那個幸運的男人恐怕很難是自己了;而另一方面,他又很欣慰,蘇霽尚有著干凈身子,以后無論是投靠誰,還是去嫁人,路總歸是好走些。
蘇霽目帶含羞,微微一笑,對梁王道:“梁王殿下,蘇霽有一句話兒想悄悄與您說。”
梁王頗有些疑心地瞧了蘇霽一眼,但為了氣太子,他決定鋌而走險,亦笑道:“美人兒,有什么話快說給哥哥聽。”
蘇霽湊近梁王的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太子見此情景,心終是痛得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為什么這樣心狠?非要在他面前,與他的黨敵調情呢?就這樣等不及了么?
他一直都知道,蘇霽對他情淺,卻沒想到淺薄至如此。或許從頭到尾,不過是他一廂情愿。
太子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仿佛自己看不到,那二人就是不存在一般。
蘇霽眉眼帶笑,湊近了梁王的耳朵,一邊隨便編著話兒,讓梁王放松警惕,一邊召喚系統——刀!水果刀快給我遞過來!
下一秒,蘇霽手中多了把鋒利的水果刀,亮瑩瑩的刀鋒直劃向梁王的臉。
梁王雖是防備著,卻未曾想她手里會有刀具,待他撇開蘇霽時,臉上已經有了道不深不淺、不大不小的口子。
蘇霽一邊倒下,一邊心中默念:召喚系統——收刀!
那刀在蘇霽手中,又霎時不見。
“你這瘋婦!吃了熊心豹子膽,竟膽敢身懷匕首,謀害皇子!”梁王一手指著蘇霽,一手哀嚎著捂著自己的臉上的傷口。
梁王忿忿地道:“拖走她!既然她想尋死,就讓父皇處置了她!”
說罷,不由分說地將蘇霽拖到了養心殿內。
—
養心殿內,成帝穩坐在二層的窗邊,一邊看著奏章,一邊時不時關注著養心殿下的一舉一動。
“陛下,梁王殿下來了。”王公公稟報道。
“哦?”成帝似是沒想到梁王會來,想去問王公公時,梁王已經到了成帝面前。
“父皇,這賊女竟刺了我的臉。”梁王捂住自己汩汩流血的傷口,伏在成帝的腿上。
成帝微瞇了眼,瞧向不遠處的女子,問:“蘇霽?”轉頭輕柔地拍了拍梁王的肩,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竟膽敢在養心殿外,身藏匕首,行刺于我。”梁王道。
“哪兒有什么匕首?”蘇霽佯裝無辜地道,雙手舉了起來,示意給梁王與成帝看,“明明是梁王欲行不軌,竟將主意打到了宮中女官的身上,我拼命掙扎,才躲了開來。至于梁王臉上的傷口,我哪兒知道是哪來的?”
“在御前,你竟敢撒謊?”梁王氣得顫抖,在蕭貴妃的羽翼庇佑下,二十幾年他都沒少過一根汗毛,幾時受過這等傷害?
蘇霽攤手,無辜地道:“若是不信,陛下可以搜身。”
成帝看了眼蘇霽,輕笑了聲,沉穩地道:“尋個宮女去,搜身!”
幾位精奇嬤嬤受召而來,將蘇霽上下扒個底朝天,卻實在沒有搜到任何鐵器。
“莫不是梁王殿下眼花了?”精奇嬤嬤們一邊說著搜索結果,一邊道,“或是將她頭上的銀簪錯認成了匕首?”
梁王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臉上的傷口,道:“怎么可能?你看我臉上,這么長這么深的口子,像是一根簪子能刺成的么?”
精奇嬤嬤查看了傷口,亦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靜等著成帝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