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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祈視角
燈火通明。你在床榻與你最愛的明玨纏綿。
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這個人的——你忘了。你只記得自己從未掩飾過心意,也從未掩飾過自己是一個壞種。與對方十指交扣的模樣很恩愛,明玨的呼吸聲很低,只有你的,你咬他的耳垂舔他的眉眼,對方仍然是那副隨你擺弄的模樣,性欲愈發膨脹的瞬間你又詢問道:“姐姐,可以再來一次嗎?”
用點無辜的語氣,乞求的姿態,對方便會一如既往地憐憫你。
也只是憐憫,不是愛你,你分得清楚,但也夠了。
你淌著眼淚用力地將自己的性器塞進對方的身體里,交合處的潤滑液早在一下一下地沖撞下研磨成泡沫,只有你在觸碰他。你尋他的胸膛,進得更深了,才能感受到明玨瑟縮了一下身子。宛如新生兒迫切尋找媽媽的乳頭一樣,你用唇齒包裹住明玨左邊的那顆顏色不深、卻挺立發硬的乳粒,下唇貼著乳肉細細吮吸。
你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的胸上,又因為抽插的頻率滑落過他的喉結、或是腰身,明玨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喘息,只是偶爾讓你聽到他顫抖的呼吸聲——他沒有勃起,什么都沒有,對你也沒有性欲。第一次在教室給他口交,他能勃起也不過是因為腦子里想著宋折,或是因為心情不錯,可憐可憐你。自那天過后便什么都沒有了,好像連憐憫都沒有,只是你在出丑。
你從出生開始就壞掉了,只是你的父母沒有感覺到過。
顧昭陽是施暴者:長達三年對你施加暴力的罪魁禍首。
第一次見到明玨的時候,你就在想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后來看到他跟別人上床,對方好像是個學姐。再后來又看到他跟一個明顯歲數可以當他爺爺的人去開房上床。你都在想: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明明可以跟陽光一樣耀眼,卻干著一些與外表完全不符合的事情。
顧昭陽是優等生,跟你這種學習常年吊車尾的家伙不一樣。他會什么也不說地闖進宿舍狠狠地揍你一頓,他看不慣你,你的書包都會被扔出窗外。他打人不打臉,不會打顯眼的地方,這種時候應該告訴父母、告訴老師才對——可你沒有。
你只是吞咽著口腔里未能咽下去的充斥著鐵銹味兒的唾沫,一言不發、慢悠悠地下樓撿自己的書包。
顧昭陽為自己找到不會反抗、不會求饒的沙包而感到愉悅。
富家子弟、優等生。常年壓抑自己的本性,人前人外的偽裝。
人前有多能裝,人后就有多能揍你。
后面甚至都開始打顯眼的地方了,全班、整個年級都有人竊竊私語你在被校園暴力,但沒有人出來問你、或是安慰你。他們只是說他們的,眼神要么同情要么恐懼——害怕與你扯上關系。
慢慢的,習慣了。有天你發現明玨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回家的路上你還抱著背包尾隨他,看著他跟那個叫“游闕”的家伙會合,再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期間游闕會詢問明玨的腿怎么了。明玨就會如實回答:你捏著背包的肩帶捏得死緊,聽他說著,說跟你的室友做愛,說你的室友有施虐傾向,往他的腳踝刻字。游闕問刻的什么,明玨嘲弄地笑了一聲:婊子。
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