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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目中光芒閃爍的吳冷泉忽然開口,將陷入深思的韓遠山和方榕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非常有可能!不然就無法解釋為何白虎宗的人也會找上我了。“方榕輕輕一拍雙掌,點頭非常肯定的說道。
“咦?方榕你好像從知道白虎宗底細后,一直都非常肯定他們不會找上你,難道你真的和他們有什么淵源?”吳冷泉一看方榕又是這么肯定,不由的心下微覺的好奇。
“幾年前我到過苗疆,和他們那邊非常有名的幾個大巫師有一定的交情,我相信他們不會針對我來做些什么的!而且還有那個茅山派,我自問以往并沒和他們有過任何瓜葛,如果不是為了前天晚上的異樣,我想他們也沒道理無緣無故的找上我。這下一弄明白,我就放心了。”
方榕臉上露出如釋重負般的輕松,很燦爛的笑了起來。
“像聊城這種小地方不應(yīng)該同時忽然冒出這么多修行人,這事不可能那么簡單,方榕你自己小心點。”轉(zhuǎn)頭仔細看了面色依舊凝重的韓遠山一眼,吳冷泉猜測事情可能沒他想的那么簡單,不然韓遠山也不會表現(xiàn)的這么異樣了,所以好心的提醒到。
“知道了吳老,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是什么來路,就沒事了,我會小心的,韓老你也放心。”已經(jīng)基本弄明白了狀況的方榕嘴里說著話,站起身來就準備找個托詞出去。他可不想為了自己的事把韓遠山也拉下山去,何況眼下這事從韓遠山的反應(yīng)中,就已經(jīng)帶著微微的兇兆,那可是兩大巫門宗派會起紛爭的征兆啊,就算方榕自己被那巫師再來上一次偷襲,方榕都不會讓韓遠山下山去的。
因為他覺得自己欠不起這份情,也承擔不起那樣紛爭起來的后果。
“方榕你等等。”忽然張口叫住方榕,臉色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的韓遠山望向吳冷泉:“冷泉,反正上面也沒什么事了,等下干脆你陪方榕下去待幾天?你在他身邊,我會放心一點。”
“這,好吧。那我現(xiàn)在先去看看那兩個病人,把后面要用的藥給他們留下。”吳冷泉獨眼中稍稍的一猶豫,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他發(fā)覺,如果現(xiàn)在自己不答應(yīng)的話,韓遠山可能會自己親自下山,那樣的結(jié)果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因為他和方榕不同,同樣身為宗派中人的他可清楚一旦不同的宗派真起了沖突,特別是像韓遠山這種巫門宗主級的人親自面對上了這種沖突,那后果是極其慘烈和可怕的,往往就會牽扯到宗門中所有的子弟,那絕非一兩個人當事人的事情。
“韓老,不用再麻煩吳老吧 ? 我不會有事的,再說三哥他們也需要他治療和照顧。”看到吳冷泉出去了,方榕這才小聲向韓遠山建議到。
“不是他去就是我去,你自己選一個。”韓遠山淡淡的應(yīng)到。
方榕一看,沒辦法了,只好癟笑著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言語了。
“冷泉是個很值得一交的傷心人,他不但家學淵源,是當世罕見的骨科大家,而且還是古醫(yī)門中祝由宗本代的宗主。除此之外,更難得是他在封閉了自己這么多年之后,會對你有了些興趣,所以我才會要他陪你下去。唉,幾十年了,這也是他頭一次對除了幾個故人之外的人有了反應(yīng),唉。”
忽然再次開口的韓遠山說著說著連嘆了兩聲,清亮的眼眸中竟也閃過了幾許濃濃的凄苦和感傷,這讓方榕有些愕然的發(fā)現(xiàn)此時他的神情,和吳冷泉慣有的神情有些相似。
“吳老他,”
“這個你別問我,回頭去問他吧,如果他愿意告訴你的話。”搶先打斷了方榕想問的話,合眼收斂了下心中的波動,韓遠山又睜開眼瞅了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方榕一眼,臉上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如果他肯告訴你,那就是把你當成了朋友,就像我這樣的朋友。對了,你等下回去的時候把那個張振也帶下去吧,多事之秋多個幫忙的人總是好的。”
“那好吧,韓老你還有什么要吩咐的?要是沒有,我準備去看看三哥他們。”方榕忍下心頭對吳冷泉的種種疑問,準備出門了。
“不為形累,不為物役。放下心中包袱的方榕還需要我再羅嗦什么嗎? 不用了,放手去做就是。”清亮的雙眼巡視著方榕,臉上再次露出笑容的韓遠山緩緩的說完話,又閉上了他的眼睛。現(xiàn)在的方榕看起來真的已經(jīng)不用他再多擔心了。
方榕一愣,隨即也帶著臉上浮現(xiàn)出來的笑容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步履之間顯得輕快無比。
他知道,面對著這個老人,自己的任何變化都逃不過他的關(guān)注著的雙眼。既然現(xiàn)在他都這么說了,那么,就讓一切都沖自己放馬過來吧!
第四十二章 粉墨(1)
第七集 第四十二章 粉墨(1)
“方榕你怎么把吳老和那家伙也帶下山了?這不是添亂么?”等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掩上門,羅發(fā)榮就沖著方榕埋怨了起來。
剛才當著吳冷泉和張振的面,這話他不好問,現(xiàn)在他們都被安頓在賓館里各自回房去梳洗了,所以這才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咦?羅頭你好像有點焦躁,怎么?事情辦的不順?”方榕不理會他的嘟囔,反而仔細研究著他臉上的表情問到。
“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方榕,你以前是否得罪過劉副局長他們 ? ”被方榕這一問,剛回來就被張振他們也來了的事給耽擱了的問題就又重新占據(jù)了羅發(fā)榮的腦海,他的臉這下真的陰沉了下來。
在方榕返回聊城的這大半天時間里,已經(jīng)和方榕認真商量過的他也沒閑著,大清早就直奔招商辦,在招商辦的官員們上班的第一時間就將他決定全面投資的決定給報了過去。
剛開始的招商辦內(nèi),反應(yīng)一切還好,相關(guān)的官員都表示了熱情的歡迎,那個聞訊從工商局趕來的劉副局長顯得更是積極和熱情。
可是就在相關(guān)細節(jié)和手續(xù)的洽談會上,當他說出自己這次投資的主要合伙人是方榕之后,還沒等他繼續(xù)說出董事長也是方榕這件事呢,原本熱情無比,一直笑容滿面的劉副局長的臉卻變了。不但變了,而且還沒等別的官員說話呢,他倒是第一個搶先皮笑肉不笑的說出了一連串冠冕堂皇的言語。
盡管他話里也沒明確表示由羅發(fā)榮和方榕共同投資不行,但也不點名的提起了方榕書店因為販賣黃色書刊被封查的事,若隱若現(xiàn)的話里幾乎可以說是道盡了他對方榕人品的鄙視和對他能力的擔心。連帶著,神色間甚至隱約的都對羅發(fā)榮投資的誠意和目的都有懷疑和敵意。
招商辦的官員都是些什么人啊,各個都是在官場上混的精的不能再精的人物,不然也不可能鉆到聊城這眼下最讓人眼熱的招商辦里來,因此他們的態(tài)度也一下子變的曖昧起來,盡管其中也有個別梗直的官員指出投資的事和投資者的個人品質(zhì)其實并沒多大關(guān)系,招商辦應(yīng)該以大局為重等等的說辭,但是在當時那種曖昧含混的局面下,并沒有起到太多的作用。
況且當時羅發(fā)榮因為來的匆忙,自己也并沒有準備好正式而又詳細的投資規(guī)劃書,于是,在頓時心起疑竇的羅發(fā)榮竭力周旋下,這次洽談會在眾官員一片研究研究的哈哈聲里落下帷幕。
會后,心生不解的羅發(fā)榮原本想請劉副局長吃飯,想在私下里套套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沒想到會后的劉副局長一改前幾日熱情而又熟絡(luò)的態(tài)度,客氣婉拒的神色背后竟讓同樣成精了的羅發(fā)榮真正感覺到了一絲敵意。
這讓羅發(fā)榮心里的疑云更是大起,因為根據(jù)他對人性和這幾天對聊城官方態(tài)度的了解,面對自己和方榕他們這么大的投資計劃,身為招商辦領(lǐng)導的劉副局長根本不該有這樣的敵意和曖昧的態(tài)度,這于常理不符。
再說了,就算因為封店,方榕這邊的小蔣她們的反抗和之后黃毛的威脅讓他和他所在的單位沒了面子,使他對方榕心存不滿,但這也不至于使他在這種對聊城和他自己而言,都有巨大利益的事上跳出來作梗。
一定是另有什么自己還不知道的原因,不然這個混帳局長前后的態(tài)度不會有這么大的變化。仔細推敲過所有交往以來的細節(jié)之后,羅發(fā)榮在自己的心里得出了這么個結(jié)論。
因為根據(jù)他以往對官場和劉副局長的了解,他知道,劉副局長并不是那種背后有大靠山,而自己什么都不懂,光靠著靠山在官場上混的人。不但不是,相反,在和他這幾天的交往中,他給羅發(fā)榮的印象還是屬于那種頗有能力,精明到一點就透的人。
如果說這樣的人會因為一件小事上的不滿,寧愿冒著違背官方主調(diào)的危險,而做出這樣主動放棄和拒絕能讓自己公私兩面都會獲得極大利益的事,羅發(fā)榮就是打死也不會相信,更別說這樣的人也絕對不可能在官場上混到眼下的位置。
那究竟他是為了什么而做出這樣看起來明顯愚蠢透頂?shù)臎Q定的呢?
回到賓館的羅發(fā)榮百思不得其解,苦苦琢磨中,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那天在方榕書店竟拍的現(xiàn)場,注意到劉副局長和那個最后跟自己競價的半老女人之間有些不太正常的眼色,隨即又不能自主的想起方榕書店被封這件事其中的蹊蹺。
方榕的那家小書店一向在聊城人中間口碑極好,和各管理部門的關(guān)系也一直相處的不錯,再加上方榕的為人和性格,書店里根本不可能,也不需要去販賣什么黃色圖書。可就是這么一家口碑極好,守規(guī)矩的小店,怎么會忽然就被那些檢查部門接二連三的突檢?而且第一次查不到東西,短短不到一個小時以后再次檢查就又查出來了 ?
其實書店被封這件事前前后后中,很多地方都明顯不合常理和透著蹺蹊,在羅發(fā)榮的感覺中更是始終都帶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但是前幾天,事主方榕自己對這些不聞不問,一心鉆進了牛角尖要想辦法救小蔣和小林,而且心態(tài)和言行中還流露出了讓羅發(fā)榮感覺到極度危險的殺意,所以羅發(fā)榮盡管心里暗犯嘀咕,但嘴上也不敢多提,因為他害怕這會極大的刺激到已經(jīng)接近爆發(fā)狀態(tài)的方榕,讓他做出一些根本無法收拾的事情來。更何況,他也相信,一旦小蔣她們的事情稍有轉(zhuǎn)機,以方榕的才智,也一定會立即看明白其中的貓膩,到那時再仔細研究也不遲。
可是事態(tài)的發(fā)展和進程的變化快的讓他和方榕都沒有時間坐下來認真的推敲此事。但是現(xiàn)在,到了這讓人疑竇叢生的現(xiàn)在,這些暫時被忘記了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在他苦思的過程中冒了出來。
于是各種各樣合理不合理的事情全都在他腦海里翻騰著攪和了起來,逐漸逐漸的,他敏銳的心在這重重迷霧之中隱約的感覺到了一個圍繞著方榕而編織出來的陰謀運行的軌跡,只是他一時間還無法找到合理的,可以說服自己的解釋,那就是為什么劉副局長他們會陷害方榕?
一個老老實實的小書店老板絕對不敢,也不會和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主管官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沖突,而一心隱匿的方榕也更不可能會和他們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他們會起意鐵了心要收拾方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