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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尖在他臉上劃了道傷痕,細細的血自傷口處泌出,夫殷心一糾,長褚卻在這時將視線移到了他身上,緊緊盯著他發青的臉,像是只要他說一句求情的話,便要再在泰恒身上劃一道傷口。
“木兮,君兮,過來領這鳳凰出去。”
長褚去了另一側坐下,原在門口攔著殿外侍衛的木兮君兮二人立刻進了殿來,朝長褚與夫殷行過禮后,一人扣了泰恒一只手臂,將人押了出去。
夫殷心疼泰恒,站在長褚面前急急問他:“哥哥,你這是要做什么?”
長褚看他焦急神色,愈是氣門外那只鳳凰氣得厲害,偏生也可憐著身前的弟弟,舍不得斥責他,只好長嘆了口氣,拉了夫殷的手,讓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泰恒去見過潮吟了。”長褚道。
“我隱隱覺察到了。”
“潮吟知曉他暴露身份后我定然會去找他,已經逃了,我安排了人去尋他。”
夫殷有些著急,“那泰恒……”
“泰恒第一次來瀛洲界后,我在他身上下了咒。”長褚撫著夫殷的手,神色不忍道:“我總是擔心你癡心錯負,想替你盯著他些,縱然他暫時不喜歡你,也該待你真誠。”
夫殷一時有些難堪,“哥哥。”
“你怎么還與盈冉喜歡上了同一人?”
“……”夫殷無顏垂首。
“況且,他待你不誠,殷兒。”
長褚聲音輕輕的,摻雜著無限的柔情與疼惜,卻又似逾山重的石頭,將夫殷一寸寸壓入了地下,遮天蔽日,斂去了所有光輝與空氣。
夫殷幾乎透不過氣了。
長褚也不愿多說,伸手在夫殷耳邊掐了個法訣,泰恒與孫少逍的聲音便在夫殷耳畔響了起來。
他在泰恒身上施的咒,會在泰恒提起夫殷二字時起反應,將泰恒與旁人所言傳至長褚耳邊。
泰恒與夫殷之間有君臣之別,彼此稱呼不似尋常情人,長褚心想,若有一日泰恒愿直稱夫殷名字了,定然兩人的距離也近了。
可他等啊等,等來的言語卻是如此的冰冷。
“是長褚騙了夫殷與盈冉。”
“你自盈冉記憶中看來的不過是殘缺片段。”
……
夫殷臉色一寸寸白了。
當他聽至孫少逍那句“原以為仙君此生只愛過盈冉一人,不曾想仙君早在盈冉之前就有了個心許之人”時,身形一震,臉頰觸到長褚手指,帶去一片冰涼。
“孫某著實好奇,泰恒仙君與盈冉走到一處,是否是因著在盈冉身上找到了那人的影子。”
“天帝當真可憐,做了自己傀儡的替身倒罷了,可惜他至今還不知,連盈冉都是仙君寄情的替身。”
夫殷在仙魔之戰中受了重傷,足足休養了三月才可下地。
天帝要將帝位傳讓給他,魔界元氣大傷,千年內再無力起風浪,仙界中人皆在傳頌他仙魔大戰中的英姿。
一切都是那樣美好。
他最高興的卻不是這些。
他在魔界臥底,幸得以另一個身份與泰恒相知相惜,他努力了數百年,終于換來泰恒愿意對他真誠一笑,乃至贊賞,如今他將任天帝,已是仙界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他滿心想尋到泰恒,再一次表白心意。
可他卻聽到泰恒對霖止說,他有了心上人,名喚盈冉。
他不過昏迷三月,盈冉就與泰恒走到了一處。
他努力了數百年時光,盈冉卻只用了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