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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軒不肯消停,或許對她從來就沒有過耐心過……
安笙在外頭站了一會,這回終于覺外面很冷,風刮在臉上,讓人有點上不來氣,她仰起頭吸了口冷冽的空氣,看了看天上寂寥的滿月笑了下,笑容里滿是苦澀。
她愛上一個人,她愛過一個人,直到今晚,這一刻為止。
她伸出有些冰涼的指尖,哈了一口,揣進兜里,轉身進了屋子。
這一晚上,安笙睡的并不安穩(wěn),夜里的時候手機響了一遍,安笙睡在安媽媽的身邊,第一時間按掉了,想著拿起來看看,但是實在太困了,迷離的夢境很快吞噬掉她的意識,她不知道劃掉電話的同時,還手抖,點在了靜音上。
半夜三更,費師站在搶救室的外面,一遍遍的撥著安笙的電話,無人接聽。
名苑小區(qū)18樓住戶,是一對上年紀的老夫妻,女兒移民之后,很快把兩人也接過去,老人覺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讓他們家鄉(xiāng)下窮親戚的一個進城務工的兒子住進去,順道看房子,這個小區(qū)算不上什么出名的富人區(qū),可也是一般人住不起的。
那親戚住進去之后,不怎么敢用家里的水電,總覺得這里的東西收費肯定貴,但是他一個打工的,又必須在家里開火,買了個煤氣罐偽裝成家電快遞包裹,弄到了樓上。
就用了一次,圖便宜弄來的不知道重新上漆的幾手東西,一次就爆炸了。
安笙住十七樓,這戶人家住樓上,不是正當樓下,還隔了一家,但饒是如此,還是被波及了。
尤其是還發(fā)生了二次爆炸,左鄰右舍全都遭了殃,爆炸引起了火災,趕巧這天是過年,上下左右,正是圍坐著看春晚,整整齊齊的家人們,誰知道無妄之災就這么降臨,五死十八傷,費師派著守在周圍的人,第一次爆炸不久,就破門進了安笙家。
本來來得及的,費師抓著電話,一向清秀的臉上,神色近乎扭曲。
救人的說,第一次爆炸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哥哥正在接電話,他們拉著他就要走,發(fā)現(xiàn)他被……被狗一樣拴著,那鏈子也不知道什么做的,一群人找鑰匙都沒找到,看著細細的一條,竟然想了好多辦法都弄不斷。
第二次爆炸很快來了,眾人為了護著費軒,重傷了一個,據(jù)說他哥哥還……還不肯走。
中度燒傷,加上吸入有毒氣體,消防員把人救出來的時候,費軒脖子上還掛著剪斷的鏈子。
費師仰著頭,看著走廊棚頂上投射下來的慘白燈光,又撥了一遍安笙的電話,還是沒有回音。
費師一把把電話摔出去老遠,電話碰到墻上四分五裂,用毀滅宣泄著其主人的憤怒。
他看了一眼搶救室,把手伸向旁邊的助理面前,“電話給我。”
助理不太想給,老婆那里交一次公糧一百,他是真的干了倆月,兢兢業(yè)業(yè),才買了新的電話,摸著褲兜里面沒有焐熱的寶貝,一臉痛苦,每天交作業(yè),有時候交兩次,誰他媽交誰知道……
“拿來啊!”費師兇了下,一看就是要摔電話,摔了自己的還不痛快,這是要把他的也弄壞。
不過他是費師的助理,也不敢不給,抽筋拔骨的拿出來,尋思著倆月聽個響,也不能算一點用沒有,好歹消減了老板的怒氣值,以后說不定能報銷,就算不能報銷,他腎還是好的,休息個幾天,還能再戰(zhàn)!
但是電話遞到費師的手里,費師卻并沒有摔了聽響,而是直接打了110……
第二天早上爬起來,安笙首先看到了手機上的幾十個陌生號的未接來電,想也能知道是誰,這是半夜三更的找她演出嗎?
安笙沒心情陪著,洗漱好了之后,吃了早飯,心里總是不安定,昨晚不知道什么時候,還飄了一點小清雪,安笙跟著媽媽沿著養(yǎng)殖場轉了一圈,想幫著干活,安媽媽不讓,她只好踩著小清雪,順著下山的小路慢騰騰的走,準備從后山繞個圈子回去,就當鍛煉身體。
但是意外來的永遠比計劃要快,安笙走著走著,正學著小鳥展開翅膀,雖然她沒羽毛,但是她有羽絨服,也勉強和羽沾著點關系,想著趁著漫山遍野的雪沒化,搞個文藝,祭奠一下她死去的愛情。
然后“翅膀”一張開,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別動!”
接著她張開的翅膀,被四面八方跑來的人鉗制住,安笙驚恐的回頭一眼,立刻又被人壓住了脖子。
“你是叫安笙嗎?”身邊有個男人聲音渾厚的砸在安笙的頭頂。
安笙被卡著后脖子,有點艱難的點頭。
這人又說,“有人報警,說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差點造成被害人死亡,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是,我,哎呦!”安笙嬌嫩的小脖子,差點讓威武的警察叔叔捏斷了,一連串的痛呼。
警察叔叔可能是終于有點良心發(fā)現(xiàn),手上輕了點,好歹讓安笙能抬頭了,然后看清了身后的陣仗。
足有十來個人,還都是配槍的那種,安笙震驚的說不出話,這陣仗要不說是抓她,她以為這山上潛逃進了什么恐怖分子,飛虎隊都出動了呢。
一幫大老爺們,也是被電話誤導,說是嫌疑人特別的危險,加上報警的上頭有人……
不過看看安笙這幅穿著肥大的羽絨服,依舊像個小鵪鶉的體格,還有根本不反抗,下山基本靠抓著她的倆人拎著……一幫男人神色都有點詭異。
安笙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誰遇見這種情況,都會懵逼的,尤其是安笙到底還是個柔弱的女孩子,說實話嚇到了。
被一群人提溜到警車邊上,才回過神,冷靜下來,利用了一下自己身為柔弱女子的優(yōu)勢,對警察說,“我媽媽爸爸等著我回去,我能給他們打個電話嗎?就在這里。”
這要求也不算過分,十幾老爺們,身上都配著槍,圍著一個小姑娘,再說現(xiàn)在人家還只是嫌疑人,這要求合情合理。
不過還是沒讓安笙用她的電話打,而是用其中一個警察的,打了之后,另一個幫她拿著,說錯一句話就掛的那種,整的特別的嚴謹,像拍電影似的。
電話接通,安笙趕緊爭分奪秒道,“媽,我遇見朋友了,好久不見的,她開車來的,正好要回申市,我跟著車走了,順便聚聚。”
電話那邊,安媽媽一頭霧水,“你衣服還在這里呢,不帶了?”
“不帶了,不太喜歡了,正好買些新的,媽媽我掛了,回去再給你電話。”
掛掉電話之后,安笙道了謝,然后主動上了警車。
在回申市的路上,安笙抿著嘴唇,盯著車窗外看,她現(xiàn)在十分的費解。
她和費軒,一定要歸類,頂多算他媽虐戀情深,怎么這次就變成了警匪劇本了?
千想萬想,也沒能想出,是費師自作主張,以為她故意不接電話,為了嚇唬她,報警了。
加上“被害人”費軒正在醫(yī)院躺著,爆炸現(xiàn)場抬出來,確實傷的不輕,脖子上還有被剪斷的鏈子,爆炸波及到的地點又剛好是她家,她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拖費軒的福,安笙生平第一次體會了一次進警察局的滋味,被人虎著臉問這問那,還要和好幾個人擠一小塊地方,半夜冷的牙齒直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