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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安笙的家里面出來,費藍藍如釋重負,她覺得她哥哥差不多已經瘋了,連她現在都要防備,她根本就……沒有那個功能呀。
費藍藍走了之后,費軒和安笙晚上休息,這鏈子的長度特別的耐人尋味,在小屋子里面栓費軒的那一條,正好夠他日常生活需要夠到的東西。
而這次這條鏈子,也正好夠他在衛生間廚房還有客廳這些范圍轉悠,距離門口還是差了一些,像精心量過的……
晚上兩人上床準備睡覺,費軒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鏈子,總覺得這好像是安笙預謀的。
可是又說不通,因為今天明明是他豁出命去,安笙才肯帶他回來的。
費軒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問安笙,“床底下那一箱子,你是什么時候買的?”
安笙有點迷糊,昨晚折騰一晚上,白天沒有補覺,現在已經困得有些神志不清。
很奇異的,這一次再帶費軒回來,安笙心里很平靜,不像上兩次那樣,特別緊張的觀察著費軒。
她很享受和費軒在一起,但也僅僅只是享受,這種享受不抱著希望,因為她料定,費軒肯定還會騙她。
而費軒如果再騙她,就像安笙帶他回來之前說的那樣,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給費軒的機會,也是最后一次給自己的機會。
不抱著希望和費軒相處,兩人反倒像是毫無隔閡,好像中間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又回到了當初剛剛在一起的時候。
安笙聽了費軒這個問題,又想到原曲這個糟心的玩意兒準備的更糟心的東西,忍不住笑了一聲,本來閉著眼睛半睜開,斜睨著費軒,張口就嚇唬人。
“我都忘了,床底下還有好多好玩的,要不然咱們兩個先玩一會再睡?”
安笙說著,作勢就要起身,費軒頭皮一炸,立刻按住安笙的肩膀,“你困了,你困了,你困,快睡!”
費軒一手按著安笙,一手隔著被子拍安笙,像在哄小孩子,安笙把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他,費軒是真的好看,這屋里就開了一個床頭燈,燈罩的顏色還很深,但就這么糊的光線下,她的眼睛也沒有完全睜開,費軒的輪廓依舊讓人覺得好看。
安笙遵從自己的內心,把雙手伸出被子抱住費軒的腰,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再次有了變化,這一次,簡直像一對如膠似漆的小夫妻。
只是始終沒有親密到最后一步,費軒不是不想,而是安笙不點頭同意,他是不會去強迫。
安笙則是……一直在等著費軒原形畢露。
不過這一次費軒似乎堅持的尤其久。
轉眼年關,大年三十的晚上,安笙沒有陪費軒,答應好了過了初一就會回來,坐車去了城郊,陪爸爸媽媽一起過年。
安爸爸安媽媽先前已經辭了工作,因為安笙要他們躲起來,后來安笙說不需要躲避,他們又重新回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打工,而是用安笙給的錢把正好老板要出手的養殖場買了下來。
接神餃子是提前吃的,爸爸媽媽年紀都不小了,吃完餃子說著要拉著安笙守歲,卻陸續都躺在炕上睡著了。
安笙給兩個人都弄好了枕頭,蓋上了被子,拿著手機出了外面,掐著時間快到12:00的時候,穿著羽絨服給費軒打電話。
安笙嘴角不自覺帶上笑意,費軒已經一個多月沒作妖了,她總是想著,要是費軒一輩子都不做妖了,該多好。
但是電話接通,她沒有聽到費軒的聲音,而是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接著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劇烈的咳嗽,接著是陌生的人在里面嘶聲喊著。
“出來——你必須快點出來——”
“電……咳咳咳……”
“快點快點,干脆打昏拖出去算了!”
接著“嘭!”的一聲,電話斷了。
安笙的心像斷線的風箏,一直一直都朝下沉。
第65章 你為什么不出來?
實在是被騙的次數太多了, 安笙第一個反應,就是費軒又作妖了。
從家里出來的時候, 費軒十分的不樂意,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 可是在一起這么久了, 安笙對于他很了解, 安笙沒有和他說過年要和爸爸媽媽一起過之前,費軒開開心心的做了很多的準備。
他最近在家里可能是閑的難受,費師來找他,他又不理, 大概是憋的整個人有點不正常, 他開始學著美食臺,天天鼓搗黑暗料理。
倒也沒到不能下口的地步, 只是吃著味道不太好,氣味超出人類想象。
安笙也算給面子, 每次費軒做什么都會象征性吃幾口,畢竟這種事情, 需要鼓勵,再者費軒興沖沖的弄好了什么東西用筷子夾過來的那樣子,滿臉都寫著“夸我”, 安笙忍不住有時候會夸兩句。
這樣的日子,對于安笙來說, 真的是美好的, 像從前剛戀愛的時候一樣, 有點不真實。
她的心總是懸著,飄著,每天回家甚至都有點膽戰心驚,生怕費軒有搞了什么事情在等她,在安笙的底線里面,這真的是兩個人的最后一次機會了。
這種裹挾著甜蜜和擔憂,交織著糾結和不舍的相處,安笙每一天都當成是最后一天,所以這一通電話,安笙并不驚訝,甚至有種終于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一次不管費軒搞出來什么事情,安笙都不會再原諒他。
其實家附近的人,不知道是費師還是費軒安排的人,一直都沒少過,安笙甚至沒有開家里的監控,她能通過那些人的焦慮態度,來判斷費軒一直沒有像上一次一樣,搞什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有次安笙甚至在樓梯口碰到費師,費師對她一臉的欲言又止,黑眼圈都要蔓延到脖子上了,顯然是費軒甩手后,他的壓力很大。
安笙再惱費軒,到底是愛他,對他可以屢次三番的原諒,但是費師不行,費師就算是給費軒辦事的,他到底也幫著費軒坑了安笙那么多次,他們之間怎么的兄弟情深,鞠躬盡瘁安笙不管,她是無法對費師有什么好臉色的。
能做到把他當空氣看不到,不看到一次打一次,還是因為他聽命費軒,而安笙愛費軒。
所以費師再怎么為難,安笙都沒有多看過他一眼,安笙真的希望費軒能好好的就這樣一直正常下去,過個幾個月一年的,她自己都知道自己肯定會心軟。
但還是沒想到……
安笙把電話揣進兜里,甚至都沒有想要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的興致,待在家里,只要費軒不作,根本沒有任何的安全隱患,她想不到什么危險的方面,況且費軒脖子上拴著的鏈子鑰匙,就在床頭柜上,她放的時候,費軒是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