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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好容易緩過來,鼓起勇氣轉頭面對費軒,就見費軒裂開血盆大口,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恐怖的微笑。
嚇的“媽呀!”一聲,要不是身上束縛太多,絕對跳起來跑了,緊張的全身一繃,又扯動傷口,哪哪都疼,頓時又沒了力氣。
“是我來了,”你沒做夢,不用這么激動!
費軒伸手,緩慢的放在安笙的頭頂,輕輕挑揀著沒有傷的地方摸。
安笙瑟瑟發抖。
費軒眉眼含春,腳下把桐四的一直胳膊踩著角腳底,興奮的當成棍子一樣用腳底搓著滾來滾去,還怪軟乎的!
桐四睡的是真的死,夢中被當成馬拴上了,還有人在給他刷蹄子,不舒服,但是動了一下,沒動的了,索性就沒再理,連個眼都沒睜。
費軒一邊搓滾桐四的胳膊,手指從安笙的頭上滑到她的臉上,“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了。”費軒得意的說。
你愛我!
安笙完全不知道他發什么瘋,費軒的指尖冰涼,安笙實在是對費軒的陰影太大,這一點點涼意,順著安笙的皮膚傳過來,就讓她哆嗦了一下。
費軒一見安笙的反應,更興奮了,嘴唇上的傷口血都要流到下巴也渾然未覺,手指更是不老實的企圖把安笙“羞澀”的小腦袋挖出來,沖著自己這邊。
安笙被他摳的生疼,無奈轉過頭,就見費軒那形象,別提了,頭發沒型,這幾天沒休息好,臉色白慘慘,最重要嘴上傷口扯開了,血流了一嘴角,活像是她上一世的狗丈夫,每次半夜三更趴窗戶的樣子。
都什么妖魔鬼怪!
安笙腿是抬不起來,抬起來一腳就把他蹬飛了!
“我有話跟你說,你轉過來嘛~”費軒說話不自覺帶上拐彎,安笙渾身惡寒,轉頭怒目而視,“我沒什么跟你說的,滾蛋!”
費軒聞言一點也不在意,他已經自認為抓到安笙這個“小妖精”的軟肋,她就是爪子力,其實愛自己愛的要死。
所以安笙說的滾蛋,經過強悍的濾鏡和調音,等傳到費軒被震蕩過后的腦殼里時,已經變成了他同款波浪音“討厭~”
“笙笙,”費軒側頭,把自認為最帥的一個側面,沖著安笙,“我想過了,你既然這樣……”愛我愛的要死。
“我其實對你也……”有好感,畢竟別管是恨的牙癢癢還是怎么樣,也算想了兩個多月了。
“我們試試吧。”費軒深呼吸一口氣,耳根悄悄的紅了,眼中都被自我告白,感動出了水澤,沒好意思回頭對上安笙的視線。
可是安笙一句都沒聽懂不說,且不論他說的都是什么狗雞,她光是看費軒這個刻意擺出來的側臉,就覺得腦殼疼。
嘴角那抹半干鮮血,多么像是受到了什么內傷,側臉的那神情,更像是腦子不太正常,加上一只手被繃帶困在胸前,這個造型真的……一言難盡。
安笙幽幽的嘆口氣,“你回你自己病房歇著去吧,算我求你了!”和我保持五米開外,謝謝您嘞!
費軒卻以為安笙是心疼他了,趕緊抽了抽感動了自己的淚水,轉頭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黏膩視線,對上安笙的眼睛。
“不用擔心我……”費軒很快又羞赧的把眼睛轉開,手攥成拳頭,放在自己的面前咳了一下,突然間狗一樣變了臉。
頂著著一副糟糕的形象,伸手撥了下安笙的睫毛,撥的安笙一臉懵逼。
“想讓我親你一下嗎?”費軒嘴角帶血,冷酷的問。
安笙:……
親你爹!你腦子撞壞了!
“你腦子是不是撞壞了,快去拍個片兒求你了。”安笙說,“你回你……”
費軒卻不聽她說話,看了她一眼,心說小樣還裝,明明就想讓我親你!
于是他自顧自的傾身下來,但是半路上發現胸前捆著的東西不方便,因為安笙是側著臉的,趴在床上,說以費軒想了想,腳底下踹開桐四的手,拿開凳子,轉而蹲坐在桐四的身上,撅著屁股,撅著血糊糊的嘴,就要湊上來。
一開始還沒看懂費軒是折騰啥,等看懂了之后,安笙深深的嘆口氣,并且將腦袋埋回枕頭里。
現在的她,跑也跑不了,動也動不了,費軒腦子又壞了,氣不到,罵不走……
我他媽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呢?安笙想。
安笙把臉埋起來,費軒好容易找好了角度,伸手戳了戳安笙的臉蛋,“轉過來,我親你。”你開心死了吧!
安笙手指揪住被子,悶悶的罵了聲,“你可快滾吧!”費軒停在耳朵里,自動過濾為,“我不好意思啦!”
“快點呀,”費軒又戳安笙的臉,“別害羞嘛。”
安笙把臉又埋的深一點,恨不得和床融為一體,悶悶道,“滾!”
費軒見她耳根紅了,更確定她是害羞,低聲道,“你真可愛……”
可愛你爹!
戳臉蛋的手指頭拿走了,安笙正要松口氣,就感覺到一陣呼吸噴灑在側臉,先是后脖子,落下了一個濕漉漉的吻,然后是耳尖,接著是耳垂。
安笙渾身起了一層的小疙瘩,好一會,熱乎乎的呼吸才離開,安笙聽費軒依舊離她不遠處說,“我走啦,晚點再來看你。”
“快走!”安笙悶聲攆人。
屋子里沒了聲音,安笙悶了一會兒,沒聽見費軒離開的聲音,她又悶了一會兒,實在悶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這一轉頭完犢子了,費軒就屏息等著她,掐著她的下巴尖,不讓她轉回去,然后熱乎乎的唇就這么貼上來了。
這是兩人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接吻,車禍現場的那個安笙都不知道,不能算。
費軒想了這么多天,真的貼到安笙軟軟的唇,說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覺,總之是連身上的疼都不知道疼了,像是全身都泡在麻藥里面。
安笙則是想要掙扎,可是費軒看著傷的挺重,耍流氓力氣可大了,捏著安笙的下巴,不讓她轉頭,含著她的唇輾轉了一會兒,舔了舔唇還不滿足似的,試圖撬開安笙的牙關。
費軒停下來,難得認真的,貼著安笙的唇說,“我答應好好和你試試,不是因為你替我受傷,”費軒說,“兩個多月以前,我本來也沒答應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