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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他喉頭發緊,呼吸像是從老舊生銹的機器發出來的那樣——第三條影子就在這時疊上了蛇尸,看形貌是一名長發女性。
“不要出聲,乖孩子。”活著的蛇狡黠地說,張著血紅的口像在獰笑,“別吵醒她。我們……”
恐懼把沙利葉帶回了熟悉的臥室。他死去般躺在被汗濡濕的床上,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帶。
似曾相識的驚悚感在亞度尼斯再次造訪時蹦出了頭,沙利葉忍著翻騰不停的惡心,微笑著和他打了招呼,拉開離他最遠的一把椅子坐下。
他的舅舅咧開嘴唇,叉起一塊帶血絲的牛排。他看不到也聽不到牛肉塊經咀嚼碎成肉糜的過程,卻控制不住地想起鬣狗進食的場面,草草喝了兩口佐餐酒就放下了餐具。
“抱歉,亞度尼斯舅舅。”沙利葉竭力使自己聽上去萬分真誠,“我突然有了些調香的靈感……恐怕要下次聽您在埃及的冒險記了。”法諾今晚有一場和曼菲爾德的約會,他們在為投資新機器的問題爭論不休。雖然有安格斯的陪伴,他還是覺得坐如針氈——法諾不在時,機器都比蘭切斯特管家更有人情味。
“這沒什么,說起埃及,我有兩件小禮物要給你。”亞度尼斯擦了擦嘴角,憑著從眩人那學來的魔術變出一只縮小版的金字塔模型和圣金龜護符。沙利葉見到三角金字塔,不自在地蹭了腳地面。“這可不是無償的,比起和你聊埃及,我更想聽你說一些你的小秘密。”
他說到這里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好像都不怎么相信我,但我畢竟是你和法諾的監護人,我希望你們向我敞開心扉。尤其是你,沙利葉,法諾遲早會成為一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孩子的父親,不可能成天圍著弟弟打轉。你該好好想想。”
“哦,謝謝你的忠告。亞度尼斯,你可比妲莉拉稱職多了。”
少年抬起微紅的臉,笑容精致而又扭曲。他恪守禮儀完成了這頓食不下咽的晚餐,沒有理睬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和晚歸的法西諾斯擦肩而過。
秋老虎肆虐,氣溫居高不下。夜風無力蠶食兜天罩地的燥熱,只能堆聚為暴風雨前的陰翳。卡賽德伊脫下禮帽交給管家,刺眼的電光削出凸顯的眉骨及高挺的鼻梁,臉色比凜冬霜雪更為蒼白。如果沙利葉將屋內兩個男人的側面描繪于兩張紙上,他會驚奇地發現每一筆線條都接近吻合。
法西諾斯合上門,從混血男人的愜意神態中挖掘到與他相似的東西:“你做了些什么。”
妲莉拉的肖像在上個月加入了墻上的行列,他不貞的母親、“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懷抱迷迭草微笑,那宛若圣像的構圖——人像、植物和圣經構成了無比和諧的倒三角,而她溫柔的眼波卻顯得空洞失神。無論如何修飾,筆觸仍會揭露本人的實質。
亞度尼斯張開手掌頂在金字塔模型的尖端,施力讓它的兩個角遠離桌面。“準確點兒說,是我做過了什么——或者說你將要做什么。”他猛地向妲莉拉扭過頭,著迷地欣賞著那副虛偽的肖像,“他們真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