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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呦!瞧瞧!這就開始寵媳婦了!”
陸和淵捏著杯子點了點頭,笑著說:“綿綿腸胃不好,我喝也是一樣的。”
“嘖嘖嘖!行行行!”
玩笑哄鬧,陸和淵一概不管,一仰脖將何綿綿的那份酒灌了下肚。同甘共苦,不過如此。
何綿綿早已經被陸和淵寵習慣了,可這一刻,卻是仍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滿眼冒星星,陸和淵杯子一落下,何綿綿的手臂就纏了上去,抱著他哇哇大叫,直喊著老公好帥!
宴席的菜品下肚,混著酒液尚未消化,這一嘴狗糧喂下去,滿場賓客也不好說什么,不合習俗就不合習俗吧,管這些做什么,既然新郎愿意扛,便把新娘那一份直接往他哪里灌就是了!連著吃狗糧受的氣與酸,變本加厲!
陸和淵剛剛被清空的酒杯,眼見著就被倒滿。
滿場的視線盡在新郎身上,便是蔣泊舟和梁月這對伴郎伴娘想要給兩位新人擋酒,只怕是賓客們也不會點頭。
梁月跟著將手中還未喝的酒舉起,嘴唇剛剛要碰上杯沿,玻璃杯卻被挪走。
“你別喝,等會兒都醉了,沒人開車。”
蔣泊舟說完,直接捏著梁月用來喝過一輪飲料的杯子,將里頭的酒液全都喝下。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印吻痕。
蔣泊舟喝完低頭,這才看清梁月的一雙眼,透著水亮,泛著紅光,還殘存著幾分剛才旁觀陸和淵英雄救美時,涌起來的艷羨與感動。
可當那雙眼看到他時,卻是一股冰涼銳意從眼底起來。如同她的話一樣冷。
“有車來接我回去。”她看著他手里的玻璃杯。“外公派了人來送我回去,用不著你費心。”
蔣泊舟心中醋意涌起來又壓下去,將杯子遞到梁月面前,他語氣軟,像極了搖尾乞憐的金毛犬,耷拉著耳朵,求她伸手愛撫:“可沒人送我回去。”
梁月沒接那玻璃杯,在旁邊桌上空位摸了一個干凈的,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與我無關。”
梁月隨著兩位新人往下一桌走,只剩下蔣泊舟一個,一手握著一只玻璃杯,其中一個上還印著半片紅唇,印跡斑駁,卻更是扎眼。
第二圈走下來,陸和淵便是鐵人也守不住,何綿綿心疼,也跟著喝了兩杯,可片刻就面頰緋紅,看樣子不太受得住了。梁月要給她擋酒,蔣泊舟卻跟著擠過來,搶著跟來敬酒的人捧杯,他飲酒如飲水,將梁月那份盡數擋走。
新郎,新娘,算上伴娘的一份,蔣泊舟的酒杯空了又被加滿,滿了又被喝光。
到了狂歡停歇,曲終散場,梁月才真是連一滴酒都沒有碰著,只一雙眉頭,越皺越緊。
第48章 第48朵玫瑰
婚宴散場時,陸和淵已經幾乎不省人事,何綿綿僅僅是微醉,龐戈與陸和淵的兩個高中同學一塊,將陸和淵架上了車,梁月在后頭跟著,隨身的包里裝滿了婚禮上收到的禮金份子錢,看著何綿綿上車坐好,直接把自己的手機從包里拿出來,將整個包都交給何綿綿。
陸家父母早就安排好了司機,梁月見何綿綿臉頰紅紅,還是囑咐了龐戈跟著車,將兩人送回陸和淵的住處,等著車門關上,看著車消失在路口,這才轉身回去。
仍舊是正月里,新歷二月初,夜風涼,梁月的外套還落在會場里頭,得回去取。梁劍津安排來的司機已經快到了,電話打過來,梁月加快腳步往回走,一手還握著手機貼近在耳邊,讓司機開車到飯店門口等一等。
會場里頭,大半賓客已經離席,留下來的也是何家陸家的近親,圍在頭的兩桌酒席邊上談天說地,服務生還未上來清理桌面,卻也已經在場邊待命。
方才梁月坐的那桌上,她的位子,外套就搭在椅背上,男人趴著靠在椅背上,西裝外套放在旁邊,襯衫隨著他的動作起了褶皺,顯得有些狼狽。
梁月腳步略停,冷著眼掃過蔣泊舟的背,還是走上去,在他身邊站住,伸手在他肩頭拍了拍。
“起來,該走了。”
蔣泊舟肩膀帶著背上肌肉動了動,先是輕輕“嗯”了一聲,這才緩緩抬起頭來,面色發白,雙眼似是不能聚焦,帶著水汽帶著紅,看向梁月。
男人環顧會場一周,喃喃:“都走了?”
梁月伸手扯了扯被他壓在手臂下的外套,“都走了。”
蔣泊舟一副迷茫樣子,似是剛剛才知道自己將她的外套壓住,說了聲“抱歉。”這才將手抬起來,揉著太陽穴,抬眼看著梁月拎著外套輕輕甩了兩下穿上,也伸手去把自己的外套取過來,沒穿,只是搭在臂彎,扶著椅子站起來。
“走吧,我送你出去。”
梁月一個“不”字尚未出口,蔣泊舟往前走了一步,卻是一個趔趄,連站也站不穩的樣子,兩臂一伸,將梁月環抱住,頭一低,抵在梁月肩頭,便是她想走,也被他禁錮住,逃也逃不開。
肩窩處,靠近耳垂,蔣泊舟聲音沉沉,綿而軟,帶著喝酒之后的沙啞。
“能扶我去洗手間嗎?”
梁月渾身僵硬,視線飄向上首那張還坐著陸何兩家親戚的桌子,有人瞧見他們這邊,定著看了一會兒,還是笑著將頭扭回去。
伴郎與伴娘,原本就曖昧,再說婚宴上知道蔣泊舟和梁月的本就不在少數,更何況是陸何兩家的近親。陸和淵灌了多少酒,蔣泊舟比他只多不少。但這是蔣泊舟,不是陸和淵,梁月知道。
空蕩蕩會場,人聲也在遠處,燈火通明的荒原一般,低聲細語只有兩人聽見,心跳聲一般猛烈卻安靜。
梁月的手垂著沒動:“蔣泊舟,你酒量怎么樣,我清楚的。”
蔣泊舟的頭抵在梁月肩上,她能清清楚楚看見男人肩膀上的肌肉一瞬繃緊攏起,緩緩平息下去。還是沒動,整個人賴在梁月身上,聲音緩緩響起來,帶著哀求。
“你把我扶到洗手間就行,我緩一緩就行,我打電話給助理,不麻煩你。”
前頭未走的賓客漸漸被吸引過來,看著他們兩人,臉上的好奇與探究寫得明明白白。
梁月終究還是將蔣泊舟扶著,往洗手間去,他雙臂仍舊將她摟住不肯放,半邊身子倚著梁月,腳下有些不穩,似是真的難以支撐住自己。
那一圈圈的酒,伴娘的一份,伴郎的一份,后來陸和淵撐不住了,新娘與新郎的也算在了蔣泊舟頭上。他或許是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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