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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攸和平橋到的時候,小尋銳上上下下已經一片狼藉,那一片小山丘被烏蒙蒙的鬼東西圍了個水泄不通。
雖說談攸知道這東西極好解決,此刻也不禁亂了方寸,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一些少有的殺氣。
他們知道好解決,林茶他們可不知道,況且這東西要真橫起來也兇悍的很更何況數量有這么多了。
他甚至連為什么小尋銳也會有魂儡這種東西的緣由都來不及想。
平橋在旁邊微微側目,若有所思的看了談攸半天,眼見他一張臉緩緩變做了鐵青,那神色,實在耐人尋味。
談攸無暇顧及他,沖著小尋銳處便沖了過去。
林茶正艱難的在一片烏蒙蒙中被悶的胸悶氣短,心里有氣,恨不得直接將這些東西斬碎,急躁的氣氛使得他連罪孽也顧不上了。
可就在這一片急躁與不耐煩中,忽然有一股清氣撥云開月的將他周圍的魂儡掃了個干干凈凈。
林茶與小尋銳各長老都一愣,回頭,見談攸鐵青著臉,一身衣袍因為怒氣而翻飛不止,他身后,平橋一臉玩味的悠哉悠哉用妖氣將這些東西全部毀掉,沖著林茶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林茶的右眼皮沒來由的,狠狠的突突跳了兩下。
談攸怒氣爆表,任他看見林茶一身傷痕,衣衫襤褸的站在自己面前,也忍不住想要暴走,原本束的整整齊齊的頭發也有些散亂,原本干凈俊秀的臉頰上好些被抓咬出來的傷痕,談攸心里一抽,腦子蒙了一瞬,一腔氣血翻涌著撞上心口,堵在那里不上不下,平白將他悶的思考不能。
“師……。”
林茶一驚,下意識的開口,沒等叫完,就被談攸快步走過來一把拽到了身后,一股凌厲的氣息四散消弭,逼人的寒意已經化作一把細碎劍意在四周橫掃開來,那些原本被林茶以及小尋銳的人顧及著不敢傷及的魂儡頃刻間便成為了一張張飄散在空中的白紙。
平橋站在后面冷眼旁觀的咂舌,別說,發怒的談攸確實可怕,光這通身的氣勢就能嚇死多少蝦兵蟹將了。
“師父!”林茶被漫天飄下來的紙片雨迎頭澆出了一時清醒,緊緊抓著談攸手臂試圖阻止道:“師父,這些全是生魂,殺不得。”
“生魂?”談攸冷著臉側頭看了林茶一眼,冷哼了一聲道:“不過一把魔氣罷了,誰告訴你是生魂的?”
隨即又看見林茶通身狼狽的模樣,連語氣都染上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意道:“你便是聽了這些鬼話,才將自己傷成這樣的?”
林茶聽得他聲音不對,仔細一看,卻見談攸一雙眼睛略微泛紅,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使得林茶不禁抖了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茶反射性的回頭看身后那幾位長老。
小尋銳的眾長老此刻都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盡量少在談攸面前晃悠刷存在感,談攸雙目掃過來的同時,一陣威壓甚至壓的幾個老家伙撐著劍半跪在了地上,臉上汗水淙淙卻怎么都起不來。
談攸:“魂儡不過是利用魔氣,將一人生魂化作千絲萬縷,附在紙傀儡上用來害人的東西,要說生魂,早在被劃開的那時候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何來的殺生一說?”
聞言,眾人眼中也不知是何情緒,只低頭不語,到是馮麟硬撐了頭皮笑道:“此次,小尋銳謝道友出手相助。”
談攸面無表情,也不說接了沒接他這聲謝,道:“聽說小尋銳在找我,還抓了我徒弟,如今我徒弟受傷,此事,我便等著貴派掌門給我個滿意的答復了。”
馮麟聽得心中一冷,果然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然而還不等他答話,談攸就已經拽了林茶走了。
平橋嘖嘖了兩聲,丟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也跟著溜溜達達的離開了。
林茶被一路拽著回了文卿閣,這座莊子還是被籠罩在結界中,莊子內的下人們見幾人回來也都沒半點兒驚訝,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就各干其事。
談攸心里有氣,拉著林茶進了屋,往雕花紅木椅上一做,一手往桌上一放,衣袖就跟一抹流水似的從桌沿兒上掛了下來。
林茶不敢抬頭,就只盯著談攸的衣袖看,看著看著又順著衣袖看向了師父那雙白皙而又蒼勁有力的手來。
不知怎得,林茶就覺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東西撲通撲通的大力跳動了兩下,有一種想要沖上去握一握那雙手的沖動。
這沖動來的太突然,直愣愣將林茶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頭埋的更低,去平復自己那顆不受管束的心靈。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卻聽談攸幾乎是冷笑了一聲,問道:“為何出莊子?”
林茶心中默默的腹誹,我能說是好奇和不高興嗎?
明顯不能!
林茶偷偷抬頭瞅了一眼自家師父的臉色,乖乖的低頭想起了理由。
談攸:“說話呀?”
林茶癟了癟嘴,卻聽平橋慢悠悠踱過來笑道:“林茶,你知道你師父聽說你被抓了是什么表情嗎?”
談攸幽幽的抬頭看了平橋一眼,直覺告訴他平橋不會說什么好話,這一眼中便也暗含了不少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