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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妾盛世入侵最新章節!
待孟道儒走后,長瑤靜坐雨中,她看著那片雨下得如此大,她想起了那日:青石長巷中積雪薄淡,有冷峭的風掠過。
那日的前一天下了一整天的雪,次日清晨天氣放晴,外面銀光躍動鳥雀爭鳴。長瑤坐著隨便和老太太說了會兒話,玉榮宣瞧著老太太有些累,便帶著長瑤告退出來。正淡定而行的玉榮宣似乎是有所察覺,驀然轉過頭來,目光準確地落在了長瑤身上。
長瑤正在生氣,那是因為他食言了,他說過要帶她去看梅海的,卻食言了。
長瑤一襲淺紫色的披風裹住苗條的身段,小臉嵌在絨白的狐貍毛中,仿佛雪中盛開的嬌萼,他嘴角微微上揚。就聽下人來報:“柳二爺來了?!庇駱s軒則帶著長瑤一起去大門迎了進來,待到了內院,長瑤想著他們應是要去博古館,便想道別自回住處,卻見前面的玉榮軒腳步一頓,道:“跟我過來一趟。”長瑤看了看柳陸宵的神色,見他沒有反對,只好讓碧棠和秋月先回去了,她跟著兩人去博古館。
長瑤自坐在矮幾旁邊,柳陸宵往隔壁的書房去了,丫鬟奉茶上來,玉榮軒啜了一口,挑眉道:“明兒個和我一起去赴宴?”
“表哥,這不好吧!”長瑤等丫鬟出去了,才小聲道。畢竟他只是自己的表哥,況且哪里有表哥帶著表妹赴宴的,又不是夫妻。額…夫妻?她想到哪里去了。他們本來就不會有結果的……
屋門半開,外面一陣冷風刮過,似乎又揚起了雪砧子。屋里面的炭火卻燒得極旺,哪怕偶爾有冷風灌進來,長瑤也覺得有些熱,臉蛋紅撲撲的,倒忘了脫下披風。
柳陸宵似乎來過這里,舉止十分隨意,將那鶴氅脫下來搭在架上。玉榮軒披著黑色狐襲大氅,隨意一解開,就搭在架上。轉頭看見她這模樣,繃著的臉上滲漏出笑意:“你還覺得冷么?”說著便走過來,伸出手似乎是想幫她解系帶,嚇得長瑤忙往后躲開道:“我自己來?!蔽叶邕€在這里,況且男女有別。她轉頭問柳陸宵:“二哥,怎么到這里來了?”
柳二爺看著玉榮軒的動作有些不滿,但是轉頭看向長瑤時溫柔細膩的說道:“聽璟晟說新搜了幾部古書,便來看看?!?
“二哥,明日是誰的宴會?”
恰好屋外柳陸宵拿了幾部書進來,聞言便道:“你不知嗎?明兒個是你的三表哥的定親宴?!辈煌谥暗蔫F面形象,柳陸宵說話時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長瑤卻是徹底呆住了。
定親?定親……?他居然明日要定親了…?
她只管瞧著玉榮軒驚訝,清亮的目光鎖在他臉上,倒叫玉榮軒有些不習慣:“檀兒…”我不是故意的…這讓他怎么說得出口,而且兩人只是表兄妹關系,再說了這次定親也有長瑤那一份的…
這么一提醒,長瑤倒是想起來了,額……臉上更加熱了幾分,長瑤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可是一直都不行。她的眼淚在眼里打轉,眼看就要落下來了,她一個轉身跑了出去。
旁邊柳陸宵已將那幾部古書打開,看到長瑤跑了出去。當即丟了古書,抓起玉榮軒的衣領說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要玩弄檀兒的感情?!闭f完丟下玉榮軒追了出去,玉榮軒遲疑了一陣也追了出去。
她早就該想到的,為什么從未往那邊想過?長瑤咬了咬唇。也許是他的溫柔討好,那個每天坐在老太太旁邊與她目光相交的人,那個在玉府的后院中和她一同嬉鬧的人,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別人的夫君?
長瑤怔怔的出神,那邊柳陸宵的眼風掃過來,似乎隱然幾許擔憂。她又有些懊惱,站在長廊上瞧那已然又開始紛揚的大雪。
長瑤心緒有些翻涌,往前又走了幾步,便覺寒風侵入衣領,忙裹緊了那披風,走到屋外的廊邊階梯看雪。
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紛揚的雪片很快便讓天地同色,這樣的迷蒙中,心思也迷蒙了起來。有些事情,她想不透,理不清,仿佛這雪幕般令人茫然。
她伸出手接了幾片雪花在指尖,清冷寒涼的觸感傳來,就聽耳后柳陸宵道:“不怕風寒著涼?”轉頭便見二哥已披好了鶴氅,走到她的跟前。
長瑤說道:“二哥,我想家了?!绷懴f道:“我們回家?!崩L瑤走了。
雪越下越大,兩人在長廊上已經走了一會兒,玉榮軒便撐傘追著他們后面。柳陸宵拉著長瑤跟老太太告別后,他問長瑤道:“你想吃燒鴨?”長瑤點了點頭。柳陸宵道:“今日就帶你去吃燒鴨。明日我帶你去吃醉鴿。”
如此隨意的一句寒暄,聽在長瑤耳中卻如同天籟,忙歡喜道:“謝謝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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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般地長瑤詫異,抬頭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許久不見,竟是如此的想念。
仔細想想,難道是自己生活睱逸,只喂喂貓,逗逗貓,溜溜貓,擺弄些花草,而沒有去玉府看他,他就惱了?
無論如何,她是真的死心了。
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她頭暈目眩地抬起眼。是看得眼花,還是病了。
入眼猶是玉榮軒的俊臉。
“檀兒,這兒雨大,回去吧!”還沒從恍惚中回過神,她已經顫顫悠悠的倒在了他身上。
嗓音如流水,靜謐而溫柔。
猝不及防地,她整個向前翻倒,女子鬢邊簪的珠寶累絲朱鳥的發釵即刻滑了出去,“啪”一聲碎在地上。玉榮軒撫摸著長瑤那發燙的臉頰,俯身將發釵撿起。抱著已經靠在他身上的長瑤,走出涼亭,回了碧瑤苑。
富麗堂皇的屋內,除了玉老太太,兩邊下手還各自坐著玉榮軒的母親與長瑤的母親。
“到底是哪個不知好歹的,竟然要檀兒的性命?!庇駱s軒的母親憂心忡忡地蹙著一雙柳眉,神情間的愁思再真切不過,“檀兒最是愛美的,如今留了個小小的疤痕,老爺要是知道了不知要怎么心疼呢。”
“可不是!偏趁著出府祈福的時候鬧,誰知是不是蓄意的?!遍L瑤的母親立即接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