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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君養成計劃最新章節!
陸文遠一聽大驚失色,只因這臏刑乃是挖去膝蓋骨,使人不能站立的酷刑,戰國孫賓正是受此刑罰才將名字改為孫臏,一念未完,卻又聽他笑道:“大人不必害怕,范大人的囑托在下還是記得的,斷不會在大人身上試些見血的刑罰,只不過將這銀針下在膝蓋處,既不會傷了大人,又能達到與臏刑同樣的效果,大人難得來東廠一趟,不試試怎么行呢?!闭f著,在陸文遠跟前蹲了下來,動手將他的兩條褲腿挽至膝蓋上方。
陸文遠念及昨日所受之苦,記憶猶新,心悸之余難免有些畏縮,明知毫無用處,卻仍舊極力掙扎起來。這情形看在那行刑官眼中,便真如困獸之斗,頗有幾分玩賞的意思,冷冷看了許久,直到他力竭而衰,才從容下了一根針進去。
陸文遠不顧其他,痛極而呼。那行刑官又連下幾根針,根根沒入骨縫,幾乎能聽到針尖與筋骨摩擦的吱吱聲。陸文遠只覺兩膝劇痛,直比昨日的斷腕之痛還要慘上幾分,眼前一陣明一陣暗,不久便昏昏沉沉地垂了頭,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行刑官只當他暈過去了,從桌上取來一盞涼茶,抬手便潑在了他臉上。陸文遠被一激,微微抬了抬眼皮,還沒攢足氣力繼續掙扎,卻見行刑官一改方才欣賞玩味的臉色,正擰了一雙濃眉瞪著自己,連銀針都不再下了。陸文遠心里一動,強忍著膝間劇痛,繼續挺住不動,那行刑官便愈加焦灼起來,又倒了一杯涼茶潑到了自己頭上。陸文遠這才抬起頭,重新掙扎喊叫起來,暗地里卻留了一分心神,時刻注意著他的表情,果然見他舒展了眉目,手中的銀針也越發狠毒刁鉆地扎了下來。
陸文遠心立時有了計較,只道這人癡迷刑罰,連住處都設在東廠,可見其本性殘暴嗜血,時時以囚犯受刑時的慘狀為樂。而自己的刑罰本不見血,只有掙扎慘叫,才能滿足其觀感。是以方才自己假裝暈倒,他則悶悶不樂,自己醒過來繼續折騰,他便志得意滿。
陸文遠漸漸止住了動作,聲音也小了下去,最后只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密室內一片寂靜,只剩爐中炭火偶爾發出畢剝之聲。
行刑官的神情逐漸由滿足變為疑惑,又掠過一絲驚慌,最后氣急敗壞起來,想盡一切辦法折磨陸文遠,銀針也下得更快更密,只為讓他重新喊叫。陸文遠怎肯遂了他的心意,只挺著身子一動不動,雙手緊抓了椅子扶手,指節繃得發白,也不肯再輕易喊叫一聲,即使偶爾痛極一時沒有忍住,發出的聲音也比原先時低上許多,遠遠不能使那行刑官滿意了。
如此一天下來,只覺身心俱疲,回到牢中,受過刑的地方猶自疼得厲害,全身直如癱了一般動彈不得。昏睡過去之前,陸文遠朦朧地想到,自己這樣下去,真不知還能撐上幾天。
睡到半夜,突然聽見牢門上的鐵鏈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陸文遠驚醒過來,以為是那少年官員又來提審,睜眼卻見趙詠寧正打開牢門走進來。陸文遠吃了一驚,連忙撐起身子,問道:“你怎么來了?”
趙詠寧一臉驚慌,緊走兩步上前捂了他的嘴道:“大人快別問了,只隨我走便是?!闭f著,將陸文遠從地上攙起來,見他身體虛弱,行動不便,干脆攔腰扶著,連拖帶拽地出了牢門。
原來趙詠寧見陸文遠自打從宮中出來就心神不寧,便疑心他出了事情,過了兩天,果然連人影都尋不見了。趙詠寧急得四處打聽,終于從東廠的人那里探知陸文遠被下了詔獄,又聽說了行刑官的名字,更是大驚失色。要知那行刑官手段之狠毒朝野聞名,刑部以往為了查案也借調過他幾次,趙詠寧因此知道落到他手里的人幾乎沒有能活下來的,便更加心急如焚,只怕拖久了陸文遠會出什么差池,連夜托關系進了東廠,只為盡快撈他出來。
陸文遠跟他走了一段,本來還滿心絕處逢生的喜悅,到了門口,卻遲疑起來,漸漸頓住了腳步。
趙詠寧見他不走連忙使勁拉他,卻聽他道:“不行,我這么一走,豈不是會連累你嗎?”
趙詠寧著急道:“都什么時候了,陸大人還意氣用事?快跟我走!”
陸文遠卻道:“非是我意氣用事,只是你想想看,范哲甫這次只抓了我一個,說明他還不知我有同黨,或者說還不能確定??扇缃裎胰舾闾恿?,來日范哲甫追查起來,難免不將你,嚴大人和傅大人一同牽出,到時我們人人自身難保,要扳倒他豈不更是難上加難?倒不如我在此撐上幾天,你們趁此機會趕快收集證據,爭取一舉將范哲甫扳倒,再來救我不遲?!?
趙詠寧急道:“可那行刑官如此沒人性,我只怕大人撐不到那時候就……”滿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