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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anlifan
2022年1月4日
字數:10090
第二章
我起來洗漱完畢,打開衣柜,看著那各式各樣的衣服,心中有些小興奮,難得休息,終于可以穿休閑一點,享受只屬于自己的下午了。
我選了一件杏色的露肩薄毛衣,灰色的不規則魚尾裙。
脫去睡衣,我渾身上下只剩一條白色的蕾絲內褲,那對我引以為傲的乳房就裸露了出來,由于孩子不到半歲就斷奶了。
所以我的乳暈和婚前相比,變化不算太大,只是乳頭比之前稍大了些,顏色也由原來的粉紅變成了暗紅,但卻也沒有影響整體的美感,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至少我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戴上同款的乳罩,穿好衣服,我開始對著鏡子自我陶醉起來,抹了點淡妝,我的五官看起來更令人賞心悅目,新婚的時候,老公曾說過他最喜歡我的眼睛,黑白分明,開心的時候如碧波流動,讓人心情愉悅,生氣的時候如高空閃電,讓人心生敬畏。
而我自己,則最喜歡我的鼻子,鼻尖圓潤飽滿,是人們常說的水滴鼻,側面看去,有一種90年代港臺美人的感覺。
左邊白嫩的香肩,性感的鎖骨,它們曾被我塵封,終日不見陽光,現如今得以解放,就像那白玉明珠,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下身的包臀魚尾裙,不規則的裙擺下還有一抹黑色的薄紗,剛好遮住膝蓋,若隱若現。
細長白嫩的小腿裸露在外,既性感又可愛,37碼的小腳,踩著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魚嘴鞋,露出涂著紅色指甲油的小腳丫,甚是吸睛。
我真心感謝父母,是他們賜予我幾乎完美的身體,讓我在這個如此世俗的社會,還能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人。
拎上包包,剛剛出門就看見那令人嫌惡的黑鬼在等電梯,奇怪的是,并沒看見他女友,莫非被干得下不來床了?呸,又想什么呢!滿滿的好心情被破壞,我輕蔑的瞟了他一眼,他那雙邪惡的眼睛正用熾熱的眼神盯著我,雖然往常我也不少被這種眼神打量過,可此刻面對這個黑鬼,我心里居然有些慌張,剛才不會被他發現我偷窺了吧?不對,我怕什么啊,是他們自己非要到陽臺做那種事的,錯的是他們,不是我!想罷我便瞪著他,傲慢的說:「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
他卻只是笑,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電梯來了,他走了進去,面對著電梯口倚靠著,雙手抱在胸前,依舊笑瞇瞇的看著電梯口的我,見我還在猶豫,便開口道:「美女怎么不進來啊,不會是怕我吃了你吧。」
哼,我會怕你這個黑鬼嗎?我不進去只是嫌棄你那難聞的味道罷了,體味重也就罷了,還非要噴那些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實在讓人作嘔,平時早上趕時間,再加上那女孩在,倒還可以忍受,但今天這種情況,孤男寡女的,我干嘛要和你一個黑鬼共處一梯?想至此,我輕描淡寫的說:「我忘拿東西了,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說著我就回了屋,過了十幾分鐘才出來。
第二天,女兒不用去幼兒園,老公也輪休,女兒說想去爬山,我想了一下公司那邊也沒有特別要緊的事,于是打電話回去簡單囑咐了幾句,就換了身運動服,和老公、女兒一起出去了,畢竟老公工作忙,一家三口能一起出去玩的機會很難得。
河州狻猊山,位于河州市南郊,離市區12公里,因形似雄獅而得名,山下小溪流水潺潺,山上綠樹郁郁蔥蔥,奇花異草,嘆為觀止,鳥語花香,沁人心脾。
山上最高峰海拔不過幾百米,因為被開發成公園,路倒是不難走,女兒今天顯得十分歡快,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像是不知道累,總是走在我們前頭。
十幾分鐘后,老公已經顯得有些吃力了,直接坐在了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喘著氣說:「哎呀,我不行了,累死我了,先休息一下。」
女兒則在前面笑喊:「爸爸你怎么這么慢啊,快點啊。」
我也有些埋怨的說:「叫你平時不好好鍛煉,看看現在身體都成什么樣了,孩子都笑話你了,這么下去可不行啊,你得上點心。」
老公憨笑道:「沒辦法,工作忙,上班累成狗,下班只想休息,哪有時間鍛煉啊。」
我無奈的說:「行吧,那你就先歇著吧,我和夢夢先上去,實在不行,你就在這等我們下來。」
「好,你們先上去吧,我隨后就到。」
老公沒有反對,自顧自的喝了口水。
說是隨后到,實則我和女兒在山頂等了近半小時,老公才姍姍來遲。
玩了一整天,晚上洗完澡,老公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我卻是心事重重,毫無睡意,不多時,隔壁又響起那令人燥熱難安的聲響,我輾轉反側,還是拿起了手機,打開論壇隨便逛了逛,忽然被一則購物網站的廣告所吸引,那是情趣用品的廣告,我好奇的點進去一看,一個碩大的假陽具映入眼簾,光是那圖片就讓人臉紅耳赤,那廣告詞更是夸張「讓你神魂顛倒,高潮迭起,比老公還猛。」
現在的商家真是浮夸,為了銷量什么都敢寫。
我活那么大歲數還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東西呢,就這么個什么液態硅膠,就能讓我高潮,我才不信呢。
可信不信是一回事,我的手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點進了詳情頁,里面有黑棕肉三種顏色,大中小三種尺寸,小號12厘米,中號16厘米,大號19.5厘米,鬼使神差的,我選了一根大號的黑色陽具下了單。
三天后的下午,我到幼兒園接女兒回家,剛進屋就收到APP提示快遞已被簽收,于是我火急火燎的下樓,打算去保安室拿快遞,雖說購買的時候有寫保密發貨,但我還是有些心虛,總害怕被人發現自己這不為人知的一面。
下了樓沒走幾步,遠遠就看見那黑鬼從保安室出來,手上還提著幾件包裹,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便加快了腳步,擦肩而過的時候,黑鬼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直發毛,趕緊進了保安室,今天的包裹有點多,我一件一件的翻了許久,始終沒有看到我的名字,莫非真的被那黑鬼拿了?我有些忐忑,跑出來的時候,黑鬼已經不見蹤影。
我急匆匆的上了樓,來到黑鬼家門前,使勁地拍門。
黑鬼出來了。
依然是笑吟吟的看著我:「喲,許太太,找我有事?」
我不耐煩的質問:「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包裹,還給我!」
「哦?買了什么東西啊?這么著急。」
黑鬼沒有否認,這讓我更加肯定是他拿的。
于是怒道:「別廢話,趕緊拿出來!」
黑鬼面不改色,慢條斯理的說:「不會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吧。」
我忍無可忍,大聲喊:「我數三聲,你要還不拿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就開始數數。
「三…」
「是情趣內衣,還是…」
「二…」
「按摩棒?」
「一…」
「該不會是假陽具吧?」
我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被他說中了!一定是他拆開看了,否則他怎么可能知道,簡直膽大妄為,無法無天!我又羞又怒,揚手就是一巴掌拍過去,直接打在了黑鬼的臉上,許是因為用力過度,我的手都有點隱隱作痛。
「變態!竊賊!不要臉!」
我狠狠的罵道。
他看上去沒有很生氣,只是有些驚訝,應該沒想到我會動手,就站在那,怔怔的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無可奈何,又瞪了他一眼,便回到屋里。
關上門,我心有余悸,我竟然出手打人了,這么多年來,雖然我脾氣有點沖,罵人也是不少有的,但幾乎都沒有動過手,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會失控成這樣?是因為被人偷了快遞而心生怨恨,還是不恥的秘密被人發現而羞憤難當?無論如何,我都不該打人的,他長得那么高大強壯,要是他還手,那我豈不是體無完膚?罷了罷了,一個快遞而已,又不值錢,何必跟這種人動氣。
第二天早上,我剛把女兒送到幼兒園,就接到一個快遞員的電話,說是我的快遞已經送到小區,叫我下來取件。
我一聽,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明明昨晚已經顯示簽收了,居然今早才送件,這是什么破操作!但是在電話里我沒敢發作,急忙趕回來拿,見面的時候少不了罵了他兩句,他也沒怎么吭聲。
回到家,我心情很復雜,因為這個破快遞,我誤會那個黑鬼了,不但如此,我還動手打他了,我是不是該向他道歉啊?不行,不能道歉,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誰叫他不解釋,還在那一個勁的猜里面是什么東西,關鍵還被他猜中了,要是給他道歉,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最多以后對他態度好點,想要我道歉,沒門!我下定決心,便把包裹拆了,里面還有個包裝盒,因為還得去公司,就不拆開看了,可這東西不好藏啊,買的時候沒細想,要是讓老公發現了那可糟糕了,怎么辦?思來想去,我最后決定把它放在衣柜底下的鞋盒里,應該算是安全的。
因為今天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所以我得選一件合適的衣服,連衣裙?好像有點隨意,不夠正式;闊腿連體褲?這個平時倒是常穿,標準的女強人裝扮,但聽說今天那個客戶不喜歡女人太強勢;職業裝吧,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可選什么顏色呢?選西褲還是短裙呢?哎呀我的選擇困難癥又犯了,看來衣服多也是個麻煩,于是我把選擇權交給了硬幣,最后選出一套粉色的韓式西裝,搭配短裙,內里是白色的蝴蝶結襯衣,還別說,上身后感覺還不錯,減齡不少,再穿上一雙白色的尖頭高跟鞋,簡直是完美的職場麗人打扮。
中午12點,我按照約定來到酒樓的包間,客戶李鋼已經先到了,他是省城一家大型服裝公司的老總,該公司一直是我公司最重要的客戶,可原本的負責人老李總(李鋼的叔叔)去年年底已經退休,原合同也即將到期,所以今天的見面顯得尤為重要,因為李鋼能決定是否續約,也可以說是決定了我公司的生死。
此人年約50,肥頭大耳,肚腩圓得像個球,身上穿的戴的全是名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土豪。
我向來不太喜歡應酬,但有時候為了公司,還是得硬著頭皮上,最近貿易戰,對我們這種進出口貿易公司影響頗大,要是失去這位老客戶,我的公司就有倒閉的風險。
所以即便這李鋼指定我一人出席,我也還是如約而至了。
「你好,李總,久等了。」
我客套的打著招呼,走到他對面優雅的坐下。
這種酒樓包廂都是大圓桌,坐遠一點能讓我更有安全感。
「柳總你好呀。」
李鋼笑了笑,又說:「你坐那么遠,說話我都聽不清,怎么談啊?坐這里吧。」
說著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
我無奈只好起身走了過去,但還是警惕的坐在與他隔了一張凳子的位置。
「李總,開始點菜吧,想吃點啥。」
我問。
「哦,我已經點好了,服務員!上菜!」
李鋼大聲喊了一下,就有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了,都是一些名貴的山珍海味,別的不說,光是那兩瓶六糧液,就抵得上員工一個月的工資。
我皺了皺眉,畢竟這樣的規格明顯超出了招待預算。
換作是前兩年,我是不會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但最近半年,公司的經營狀況確實堪憂,我需要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李鋼似乎看穿我的心思,豪爽的說:「放心柳總,知道你不容易,這一頓我請。」
「李總說笑了,這里是河州,我理應盡地主之誼,怎能讓您破費。」
我微笑著說。
很快,菜擺放完畢,李鋼對服務員說:「你們先出去吧,把門關上。」
服務員先后離去,李鋼又道:「來,柳總,嘗一下這里的招牌菜,爆炒牛鞭。」
說著便往我碗里夾菜。
「李總客氣了,我自己來就行。」
我當然不會去吃他夾的那種令人惡心的東西。
「對對對,我忘記了,你是河州人啊,這里什么好東西你沒吃過。那我們喝酒。來,干杯。」
說著便給我倒了滿滿一杯六糧液。
我無奈與他碰了一下杯,但只輕輕抿了一口。
李鋼有些不高興了,說道:「柳總,你這就有點不講究了。說好的干杯,我跟你說哈,不見底今天這合作沒法談。」
看他提到合作,我咬了咬牙,舉杯一飲而盡。
「好,爽快,早就聽說柳總乃女中豪杰,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李鋼感慨道。
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便說:「李總,咱現在可以談談合作的事了吧,您看咱們的合同也快到期了,新合同我昨天也發您了,紙質版的我也帶來了,您看咱這就把它簽了?」
「柳總,是這樣,這些年呢,我們一直有合作,說實話,貴公司的產品和服務都是不錯的,我叔叔對柳總個人也是贊譽有加。要續約嘛,問題倒也不大…」
李鋼說著忽然停了停,沉吟的一下,緩緩的說:「不過嘛,這還得看柳總你是否有誠意了…」
說著他竟然把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摸了摸。
我氣不打一處來,雖說我這樣美麗優秀的女人,在職場上偶爾被人吃一下豆腐也是在所難免的,可我還是習慣不來,只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連忙把手縮了回來,問:「難道李總是對價格還有什么疑問?您就直說,我可以適當讓利的。」
「哈哈哈。」
他大聲笑了起來,說:「柳總你真幽默,我李鋼是缺那點錢的人嗎?你好好想想,省城像你這樣做進出口貿易的公司遍地都是,我為何要千里迢迢到這小地方來找你合作?還不是為了能一睹柳總的芳容,要是能一親芳澤那就更完美了。」
簡直無恥之極,此人表面看像個土鱉,說話卻文縐縐的,竟還是個衣冠禽獸,我強忍憤怒,卻還是抱有一絲僥幸之心,故作煳涂的問:「李總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要怎樣?」
只見他慢悠悠的從兜里掏出一張房卡,放在桌上,狡黠的笑道:「今晚9點,我在東岸酒店等你,陪我一晚,明天早上簽合同。」
果然是個老色鬼!把我當什么人了?也不打聽打聽,我柳書蕓何許人也,我會為了錢出賣身體嗎?簡直白日做夢!我立馬站了起來,拿起杯子就往他臉上潑水:「無恥!」
我罵了一句便走向門口意欲離開。
「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上千萬的訂單!」
李鋼大聲說。
我頭也沒回奪門而去,別說是一千萬,就算是一個億,我也不會做這種不道德的交易。
訂單沒了可以再找,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回到公司,我坐在辦公室里發呆,剛才拒絕李鋼的時候很暢快,但問題依然存在,如果再這么下去,公司恐怕得關張了,可又有什么辦法呢,全國每天都有公司在倒閉,在這種大環境下,誰又能獨善其身,幸好我還有個門市部,平均每月凈利潤也有兩三萬,就算公司沒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是沒有問題的。
下午4點多,我離開公司,想著回家換身衣服再去幼兒園,畢竟這身粉色的OL裝太扎眼了,前些天上網看到一個辣媽穿著黑絲去接孩子都被人拍照了,我可不想這樣上頭條。
回到小區停好車,正走上一個只有幾級的臺階,因為穿著高跟鞋,低頭玩手機一下沒注意就扭到腳,身體一下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忽然我感覺有人扶住了我,我抬眼一看,是黑鬼杰克!「怎么樣,還能走嗎?我扶你吧,許太太。」
黑鬼用溫
柔的聲調說。
「真倒霉,碰見你就沒好事。」
我低聲嘀咕著。
「what?」
黑鬼問,像是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