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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anlifan
2021年12月20日
字數:10400
【第一章·新鄰居】
沿海省份的山區城市河州,是一座格外低調的城市,低調的GDP,低調的房價,低調的人,以至于在省里幾乎沒什么存在感。
一條彎彎的江流從市區流過,將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劈成了東西兩半。河西是成熟的舊城區,環境優美,空氣清新。河東是建設中的新城區,高速發展,生機蓬勃。
我叫柳書蕓,是土生土長的河州人,家住河西舊城的高檔小區西岸花園,大學畢業后,在父母的經濟支持下,我成立了一家貿易公司,規模不算大,只能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的丈夫許建新,是市醫院的一名主任醫師,我和他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三都是同班同學,算是青梅竹馬吧,他老家在縣城,父母是工人,家里條件比我們家要差一些,所以我的父母曾反對過這門親事,但后來他用誠意打動了他們。
他長相不算很帥氣,是那種很耐看的類型,哈哈,他也是這么形容我的。他個頭也不算高,一米六五,和我一樣,如果我和他一起去參加什么活動的話,一般我都不會穿高跟鞋。總的來說,老公只是一個普通人,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我很好,對孩子也很好。這就足夠了。
說說我自己吧,雖然不算顏值天花板,但很有辨識度,身材還算是比較好的,罩杯是D,三圍是34、24、34,差不多算是標準身材了,很多女性朋友都說很羨慕,其實也沒有那么好,如果穿貼身的衣服,走在街上回頭率會很高,那種被人視奸的感覺很是讓人苦惱,所以我平常基本上都是穿寬松一點的衣服。
性格方面,父母常說我過于強勢,這樣不利于夫妻關系,但說實話,我一點也不這么認為,可能是當局者迷吧。
2018年,我31歲,公歷2月的最后一天,天氣很好,整座城市都彌漫著春天的氣息,連空氣都是甜的。我不到五點就離開了公司,因為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剛到小區的停車場,就看見老公的車已經停在那里了,很快車門打開,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從里面蹦了出來,朝著我的車就喊:「媽媽!」她就是我的女兒夢夢,已經上幼兒園中班了。
我開門下了車,微笑著對女兒說:「夢夢,拿蛋糕了嗎?」
還沒等女兒開口,老公已經提著兩個盒子走了過來,說道:「拿啦,老板還送了個小卡片呢。」
這時,女兒盯著我手上的禮盒說:「媽媽,你給我買了什么禮物?」
我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說:「你猜猜看?」
「我猜是奧特曼。」女兒高興的說。
我搖了搖頭。
女兒似是有些失落,問:「那是什么?」
「等會兒就知道了。」
「拆開看看嘛。」女兒兩只小手拉著我的手搖擺著。
「回去再拆。」我說。
「我現在就想看。」女兒不依。
我有點小生氣,厲了她一眼,她嘟著嘴松了手。這時老公忍不住開口了:「小孩子嘛,都這樣,今天她生日,就依她一回吧。」
我沒好氣地對他說:「都是你慣的。」然后也沒理他們,快步就往電梯口走去。
在電梯來的時候,他們及時追了上來。
到了六樓,電梯門一開,眼前的景象把我們給看愣了,只見過道里塞滿了各種家具家電還有很多雜物,我們出了電梯,都不知道往哪里下腳好。
這個單元是一梯兩戶的,所以不用問就知道,這些東西肯定是我們唯一的鄰居的,可自從房主胡伯去年搬到省城享兒女福之后,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難道租出去了?
「什么人這么沒有公德心?」我嘟囔著。
「誰知道呢,現在這個世道,什么人都有。」老公說著便抱起女兒,跨過一個行李袋,從雜物的縫隙找到落腳的地方,慢慢的過去家門口那邊。
我還在猶豫,畢竟今天穿著裙子不太方便,這時屋里傳來聲音:「sorry,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順著聲音往那門口一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猥瑣的男人走了出來,竟然是個黑鬼!
我一看事主來了,剛剛抬起的腳又放下了,毫不客氣的指責他:「這些東西都是你放的?你可真行,這可是公共區域,當你家了嗎?不知道會有人進出啊?!」
黑鬼看了我一眼,連連點頭哈腰道歉:「對不起,我馬上搬走。」說著他來到我跟前,把我前面擋道的東西先挪開,讓出一條道來。然后又笑著說:「我是新搬過來的,我叫Jack,以后還請多多關照。」他的中文說得不算標準卻也還算流利,態度也不差,可我向來非常反感黑鬼,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就走向家門口,對老公說:「哎,和這種人做鄰居,真是倒霉。」說話的時候我還故意提高了聲音,生怕黑鬼聽不見似的。
一進門,我就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老公則進了廚房準備晚餐,我廚藝不精,平時做的勉強能吃,但女兒不太愛吃我做的飯菜,老公廚藝很好,可他工作忙不能經常下廚,今天女兒生日他還是特意請了半天假。
忽然女兒走了過來,弱弱的說:「媽媽,你別生氣了,我錯了。」這小家伙,
肯定以為我還在為剛剛她要拆禮物的事情生氣呢,可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乖巧了,想到剛剛在等電梯的時候,他們有一小段時間不在我的視線之內,估計是老公跟她說什么了吧。這父女兩,真拿他們沒辦法。
可女兒小小年紀,怎會知道我的心思呢,我生氣的事情其實就是那突然搬來的新鄰居,那個令人厭惡的黑鬼,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攤上這樣的鄰居,怎能不讓人郁悶?黑鬼聲名狼藉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真搞不懂那個胡伯為什么把房子租給這種人。其實我這么討厭黑鬼是事出有因的,前兩年有一次我和老公到省城玩,在地鐵上被黑鬼摸了屁股,我告訴了老公并表示要報警,但老公說報警影響不好,也許是人多他不小心碰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我能確定那黑鬼絕對是故意的,不過想到報警確實麻煩,而且沒什么用,頂多拘留他幾天,出來又為禍人間了,于是我們就在下一站下了車。
但我知道老公心里是很痛恨黑鬼的,因為他回來之后就在圍脖上用小號寫了一篇長文,痛斥省城的黑人,偷奸耍滑,違法亂紀。文章引起了不少關注,當時很多人聲討那些黑鬼,并喊話讓他們滾回非洲。雖然只是網絡暴力,但總算為我出了一口惡氣。
沒想到過了那么久,重新碰見黑人卻是被他擋了道,我怎能不生氣?
看著女兒那可憐巴巴的模樣,我笑了笑,說:「乖,媽媽不生夢夢氣了,拿禮物進去拆吧。」說著摸了一下她的頭,把禮物盒遞給了她。
晚上,洗完澡,我坐在床上翻著一本時尚雜志,老公也上了床,突然他說道:「真沒想到啊,黑鬼連我們這種小城市都不放過,是在省城混不下去了還是怎么滴,非要來污染我們河州的新鮮空氣。」
「是啊,你說隔壁那黑鬼來咱們這能做啥?做英語老師?還是做翻譯?該不會是做不法勾當吧,我聽說很多黑鬼都吸毒販毒,咱可得盯著他點,萬一有什么苗頭,立馬報警。」我煞有其事的說。
「哎,不管他了,先看看吧,睡覺。」老公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一看原來是那黑鬼的門口擺放著一個垃圾袋,袋口都沒綁,里面什么東西都有,惡心死了。
我忍無可忍,直接去拍門「咚咚咚…咚咚咚。」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慢慢打開了一條縫。
「大早上的,誰啊。」黑鬼探出頭,有些不耐煩的說,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我,立馬笑了笑,說:「hi,是你啊,m.」說著就把門全部打開了。
剛想開罵的我一下愣住了,原來這黑鬼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三角褲衩,不知是晨勃還是什么原因,他下面的那一坨東西露出的碩大輪廓著實嚇了我一跳,我趕緊把目光往上移,他上身結實強壯的肌肉散發出獨特的魅力,卻因為膚色太黑而大打折扣,我抬頭盯著他的眼睛,怒道:「你的垃圾放在這里很惡心不知道嗎?你就不能綁緊袋口嗎?還有,垃圾要放到樓梯口那邊的大垃圾桶不知道嗎?」
黑鬼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說了句:「sorry,我現在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我聽他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這樣強壯的黑人幾乎赤裸著身體站在面前,我尷尬得要死。
我剛轉身,黑鬼就這樣跑了出來,拿起垃圾袋就往樓梯口走去。我嘆了口氣,心想這黑鬼素質真低,不穿衣服都敢出門,幸好女兒還在洗漱,不然讓她看到影響多不好。
…
半個多月后的一個夜晚,我躺在床上正準備入睡的時候,突然老公沒頭沒腦的說:「老婆,你猜我今天看見啥了?」他說話的語氣竟然有一種聊八卦時的興奮。
「啥事讓你樂成這樣?」我有些好奇的問。
「就隔壁那個黑鬼,傍晚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帶了一個女孩,看著很年輕,長得還挺漂亮,身材也是超級棒。」老公笑著贊嘆道。
果然男人都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我聽他這么說,有些不悅:「關你什么事?」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又說:「老婆你千萬別誤會,她再漂亮也沒有你漂亮,反正我是不會喜歡這種女孩的啦,我只是在想,她腦子是什么構造的,怎么會看上那骯臟的黑鬼?」
「你還想把人家的腦子打開做醫學研究啊?」我會心一笑。
「哈哈,想想罷了,我看她的打扮,倒有可能是河州學院的學生,你說現在的大學生是咋了?」老公有些感慨的說。
「嗐,別管人家那么多了,睡覺吧。」說著便熄了大燈,只留下昏暗的臺燈。
我話音剛落,忽然窗外傳來異樣的聲音,側耳一聽,竟是女人狂浪的呻吟聲。這個小區已有十年樓齡,雖說在河西算是相對高檔的小區了,但其價格主要是取決于地理位置,它的設計之奇葩讓我實在不敢茍同,它單元與單元之間隔了很遠,但同一單元的兩個房子樓間距卻很短,我的房間與隔壁大概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當初銷售
的解釋是一般情況下很多人都是一次性買同一單元的兩套房子,一套給父母住一套給自己住。其實當時胡伯搬走的時候我有想過把隔壁買下來讓爸媽搬過來的,可是那胡伯死活不賣,說這房子是他的福星,不能賣,還有就是為了防止過幾年他兒女嫌棄他的時候他還可以有家可歸。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讓準備入睡的我有種莫名的焦躁,一旁的老公呼吸聲很輕,也不像能睡著的樣子。但他沒有說話,天啊,他不會在認真的聽吧。
「你在想什么呢?」我問。
老公似乎沒聽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啊?什么?」
「我說你在想什么?」我大聲的說。
「哦,沒什么,我在想把窗戶關了會不會好一點。」老公說。
「那你還愣著干嘛!」我推著他起來。
老公只好起來去關了窗。隔壁女人的呻吟聲似乎減小了些,可南方的春天天氣很奇怪,這樣一關窗,屋內就會有些悶,這讓本來就焦躁的我更加難以入眠。在這樣寧靜的夜晚,四周都沒有別的聲音,隔壁的響聲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連搖床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再也按奈不住,翻身跨坐到老公的身上,笑瞇瞇的看著他,說:「老公,夢夢說她想要個弟弟。」
很明顯,這是我求愛的信號。可老公好像興致不高,他小聲拒絕:「我今天做了兩臺手術挺累的,明天還要上班呢,睡覺吧。」說著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副耳塞。
我無奈的接過耳塞,忽然想起一件事,趕緊跳下床。
老公可能以為我生氣了,連忙問:「怎么了?」
「我得去看看夢夢,不知道會不會被吵醒了。」我說著便開門走到女兒的臥室,看到她睡地正香,才放下心來,這邊臥房能聽到的聲音小很多,再加上小孩睡得沉,所以才沒有影響。
回到房間,隔壁的呻吟還沒停止。我只好上了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身體饑渴難耐,心里卻胡思亂想著,現在的小女孩怎么那么不自愛,婚前性行為也就罷了,找什么樣的男朋友不好啊,非要找黑鬼,她叫得那么大聲,是舒服啊還是痛苦啊,不會被弄死吧,真是可恨又可憐。我突然想起那天早上看到那黑鬼的胸肌和胯下的輪廓,心里不由得替女孩捏了一把汗。
過了好久,那有規律的搖床聲節奏越來越快,突然女孩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接著,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漆黑的夜,終于重歸寧靜。
這也太久了吧!我看了一下時間,從晚上11點到凌晨12點半,足足一個半小時,那黑鬼的耐力也太好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送女兒去幼兒園,出門等電梯的時候,竟然碰見了那黑鬼與女孩,兩人親密的說著話,旁若無人。只聽那女孩說:「都怪你,弄的我嗓子都啞了。」
黑鬼笑了笑,說:「誰叫你那么美麗,總讓人愛不夠。」
我有些幸災樂禍,從包包里掏出一盒潤喉糖,遞給女孩,嘲弄的說:「晚上動靜小點,我家孩子還小,影響她睡眠。」
女孩接過潤喉糖,臉紅紅的說了聲謝謝。進了電梯,我側對著他們,這才有機會打量那女孩,她臉色紅潤,精神飽滿,臉蛋嫩的能掐出水來,年齡估計20左右;她長相甜美,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估計得有一米七,白襯衣加黑色百褶短裙,搭配黑色的上面有三個白圈的那種學生長筒襪,標準的日式JK打扮。
作為女人,我既羨慕又妒忌,年輕真好!可想深一層,誰沒有年輕過,誰又能永遠年輕呢。
晚上,與昨晚差不多同一時間,女孩的叫床聲又響起了,這也太能折騰了吧,年輕了不起啊,明明今天早上才提醒過,卻完全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真是氣人,我在心里暗罵著他們。
這時,老公突然壓了過來,笑吟吟的說:「老婆,我明天休息,咱開啟造人計劃吧。」
我欣喜若狂,想必老公聽著隔壁傳來的靡靡之音,也是燥熱難耐。我雙手立馬環住他的脖子,曖昧的說:「好啊,總不能老當聽眾,咱也當一回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