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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圖笑嘻嘻道:“我若去了,阮大人要傷心的。”
“……”
又走過幾間店鋪,阮雪臣忽然停了步。蕭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調(diào)笑道:“你發(fā)什么愣?我真不去會那小娘子。”又看了一眼阮雪臣盯的地方,道,“套圈兒,你沒見過?”
雪臣搖了搖頭,繼續(xù)往前走去。
沉默了一會兒,卻慢慢把秦子荀同他在這里套花瓶的事說了出來。
蕭圖收了玩笑的神色,靜靜聽完了,道:“嗯……這是香令的性情沒錯。可若是我……我看進眼里的東西,絕不會只試了兩次就放手。”
24.
二月中,園中兩株綠萼白梅開得恰好。一窩今年新添的黃頭小鳥,個子只有樹葉一般玲瓏,也不怎么畏人,滿園子竄來竄去地嬉戲。
秦攸高高坐在欄桿上,抱著幾根木棍竹枝在折騰,不時地用劍砍砍削削。
阮雪臣剛讓人給秦攸和自己都新置了春衫,一身輕軟,翩翩飄拂,繞過來從后面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
“唔,鳥吃你的花。嫩苞才躥出來,都給它們吃了。我做個假人兒。”
“它們吃得了多少。你舞劍給我砍掉的,只怕還多些。”
秦攸委屈道:“沒有。我練功都特別小心的。”
阮雪臣忍笑道:“嗯,小秦攸最乖。”
秦攸撇撇嘴,見竹枝纏得差不多了,跳下去插在樹蔭里,又回來坐在雪臣身邊。
他在暖陽里騰躍輕巧,像頭小老虎。阮雪臣望著他,給日色耀得瞇眼:“你前幾天都不見人影,今天倒不出去踏青?”
“花開得不多,沒什么看頭。”
阮雪臣搖頭笑道:“你這呆子。‘小艷疏香最嬌軟’。到清明時候,早失了春風一半。讓你背的那幾本詩詞,你都拿去墊桌腳了么?”
秦攸原本托著腮,這時皺著臉搓后頸。
“叫你買的印泥呢,忘了?”
秦攸默然從懷里掏出一個淡青的秘色瓷小圓盒,托在掌心里遞過去。
阮雪臣打開盒蓋看那顏色,紅汪汪的略透著些鵝黃,十分柔膩,道:“嗯?你倒很會挑。”伸指蘸了一點,在鼻下輕嗅。
秦攸見他纖長的指頭象牙似的,指尖上一點嫣紅,心跳便亂了一拍。
阮雪臣嗅完了,就往下唇一抹,舔了進去笑道:“果然好印泥。朱砂冰片麝香,想來嘗一丁點也無妨。”
秦攸只想著那是自己揣懷里貼身帶回來的,掏出來尚有體溫,他卻抹在唇上。就低頭看自己靴尖。
“你臉紅什么?”
秦攸搖頭道:“咳咳,沒。我在想這個,這個印泥,整個好像紅油咸鴨蛋。”
阮雪臣大笑起來,蘸了一指頭,往他眉心一點。
過了十數(shù)日就是清明。秦子荀一直在外游學(xué),后來又為官,父子在一處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一年。祭掃一回,秦攸雖沒有悲痛欲絕,也是黯然神傷。
阮雪臣心上也十分傷感,忽然想若是蕭圖在此,胡言亂語笑鬧一場,倒是能稍稍排遣些。可是蕭圖自上元那一夜后就離了京城去收復(fù)留燕州,告捷的消息已到,人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他們行得慢,后面幾匹馬趕了上來,一個圓臉少年長鞭一甩,就把秦攸的錢袋卷了過去。秦攸回頭去看。
那人見他面色不好,倒呆了一呆:“啊……秦攸。”
阮雪臣認得是唐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