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癥在學(xué)校里自殺了。

方則衡在報紙上讀到這則新聞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有幾天了，于是他在辛?xí)A妻子出殯的那天去吊唁了。

方則衡一個人去的，辛?xí)A的親朋好友聽說過方則衡卻很少有人真的見過他，看過新聞里的照片只覺得來人眼熟卻不敢確認(rèn)。等他被人確認(rèn)的時候，很多人露出了驚詫仿佛觸霉頭的表情。

有一個女孩穿著黑衣?lián)荛_人群走向方則衡，她面露怒氣，眼里有水也有火，她整個人干燥又潮濕，好像不屬于這個現(xiàn)實世界，她是一個獨特而普通的符號一出現(xiàn)就莫名驚到了方則衡。一種錐心的負(fù)疚感一把擒住了方則衡的胸口。

女孩叫辛賞，她就是辛?xí)A的女兒，她走過去一把推了方則衡，她十五歲還不算一個大人，她的個子瘦小力氣不小，她怒斥方則衡：“你來干嘛？！”

方則衡還在發(fā)愣，他在嘗試?yán)斫庀临p對他的態(tài)度：“我——”

“你！你這個！你這個人渣！”辛賞截去方則衡的話，還沒有學(xué)會罵人，她的腦子憤怒而空白，她想用最狠的話去罵方則衡，但她只蹦出了“人渣”這么普通蒼白的詞語。

方則衡聞言從訝異到不適，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臉紅了，他有些倉皇，但很快他的驕傲使他恢復(fù)了鎮(zhèn)定和冷漠，他上下打看辛賞不自覺冷哼了一聲說道：“你罵我什么意思？我今天來這并不是找人吵架的。”

“你害死了我爸媽！你怎么還有臉來這里！？”辛賞怒道，她氣得飆淚，也立馬到處找能上手打人的東西，但旁邊的人很快就攔住了她。

有個模樣剛正高大的男人一把抱攔住了辛賞，他很激動安慰辛賞讓她別激動。

“哥！你放開我！”男人是辛賞舅舅的兒子，許欽平。

“你冷靜點！”許欽平吼道。

辛賞根本沒法冷靜，但她掙不開許欽平只能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阿良！你過來幫你哥帶悉悉去里面避一避！”喊這話的是辛賞的舅舅許鵬，他是個小個子中年男人，講話卻充滿威嚴(yán)中氣十足，他喊他的小兒子來幫忙。

許致良應(yīng)聲從人堆里鉆出來，他長得眉清目秀，是個男孩但個子和辛賞差不多，他上前拽住辛賞的一只胳膊拉著她往里去。

許欽平在辛賞背后一推，兩兄弟就這么半攙半扶半拖地把辛賞帶走了，可辛賞的哭聲帶不走，她哭得實在是太響了。

許鵬聽著直皺眉，他是個生意人，平時為人十分和氣，此刻臉色難得嚴(yán)肅不耐，他看著方則衡說道：“我們已經(jīng)拿了你們公司符合規(guī)定的賠償，其余的一分不會要。我們家不需要你們的施舍。”

“我今天來沒有要施舍的意思，我對于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抱歉。”方則衡說道。

許鵬見方則衡的語氣雖然平靜甚至發(fā)冷，但他的眼神里是有藏不住的慌亂和閃躲，許鵬心想方則衡是心有愧疚的，所以他今天才來了。雖然救人一命原本就是本能并不是為了別人的感謝，但方家之前的態(tài)度和那天方運成來辛?xí)A葬禮上說的那些暗示辛家不要乘機想訛詐賴上方家，說方則衡也是受害者的話的確是傷了死者家屬的心。

“聽說你也才出院？”許鵬問道，他轉(zhuǎn)開了話題。

方則衡聞言垂下了眼，許久他抬起頭，說道：“我為所有的事情感到很抱歉，辛司機救了我，我十分感激，希望能力所能及地為他做點什么。”

“謝謝你，方先生。”許鵬打量方則衡，點了點頭，他的臉色不再不耐，他有了幾分沉重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