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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聞燁這個東都太傅身份既然存在,那此世化身定得老老實實完成這個身份該背負的命運責任,這便是規則,世界本身都不能違背。只要謝玄陽去太傅府守著,卜聞燁就算想躲他也躲不了。
見謝玄陽踏入府門,柳周立刻迎上,低著頭準備稟報自己讓莫凌煙逃走的錯誤。哪想謝玄陽聽都不聽,帶著清霄直奔兩人暫居的客房將人放在床上安頓好,指腹按上他的腕脈輸入靈力在他體內探查了一番,卻見其脈象平穩強勁,經脈內的靈力也如尋常一般自行流動著。
謝玄陽心道奇怪,支身探到清霄面部上方,正要將手指按上他頸間動脈,便見清霄突然睜開雙眼,兩人登時四目相對。
謝玄陽怔住了,清霄這雙眸子太過陌生,冷漠不近人情,明明是深如玄墨的眸色卻在這眼神下讓人有種其色極淺的錯覺,彷若看到了天銜劍峰上千年難化的冰雪。
“清霄?”謝玄陽試探地問道,“可有不適?”
清霄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誰?”
謝玄陽沒有回答,只是直起身凝視著清霄的側臉半晌,忽然沉黑下臉與柳周道,“砸。”
清霄這才發現柳周的存在,右手五指一縮卻摸不到熟悉的劍柄,不動聲色地移動目光落到謝玄陽的腰間,他的眉頭當即蹙了起來。
那里掛著他的本命劍蒼問。
柳周聽到謝玄陽這話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不知清霄出了問題與砸這字有什么聯系。他疑惑地反問道,“砸?”
“砸太傅府。”謝玄陽道,“把這府給我統統砸干凈。”
柳周在謝玄陽要殺人的目光中大氣不敢出,也不敢問原因,僵硬地挺直背脊應道,“是!”
得到謝玄陽的命令,柳周乒乒乓乓就在太傅府里一陣亂砸,愣是將除了他們一行人暫居的客房外的屋子都砸了個透,府里的侍衛侍女再加上聞聲而來的皇家護衛攔都攔不住。
清霄也本想阻攔,卻在察覺到這府中之人大半都是魔修后消去了想法,若不是發現這府中還有不少沒有修為的凡人在,定已是大開殺戒將這些魔修盡數除去。
柳周砸完太傅府,謝玄陽還不見卜聞燁那廝滾出來,臉色更沉了一番,低喝道,“繼續砸,去皇宮。”
若是是砸完皇宮卜聞燁還是不出來,那就再去砸皇城,將整個東都都鬧得天翻地覆。他就不信卜聞燁能丟下東都不管!
“等等。”許是察覺到了謝玄陽這個危險的想法,卜聞燁終于從不知哪里的拐角處走了出來。他道,“謝道長,砸皇宮可就過了。”
只聽“錚”的一聲,謝玄陽已拔出腰間的蒼問劍,劍尖直抵卜聞燁的頸脖間,“你做了什么?”
卜聞燁被抵著脖子也面不改色,他攤手道,“我能做什么?謝道長可別把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東都太傅罷了。”
謝玄陽冷聲道,“少給我耍嘴皮子。我已應你的要求做了,你竟還對清霄出手!卜聞燁,你以為走了個花文鈺就不會有人滅得了你了?”
卜聞燁道,“我可沒對清霄道君做什么。”
謝玄陽手中的劍微微向前一送,霎時就將卜聞燁的脖子給破開了一道口子,猩紅的血流了下來。卜聞燁瞥了眼另一邊的清霄,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謝道長這可就誤會在下了。在下不過是對朱雀門動了些手腳……”
話沒說完,謝玄陽的劍又是一送,卜聞燁裝模作樣地驚呼一聲,“哎哎!道長等等!在下真的沒做什么!”
謝玄陽惡聲道,“清霄失了記憶,你還道沒做什么?!”
“我說的可都是真話,你要知道我身為......的時候可不能撒謊。”卜聞燁唇角勾起,道,“我不過是將道君的氣運和地脈之源暫作聯系罷了。他便成這般可都得怪你自己啊,謝、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