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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呢,你如今是我夫君,我們自當禍福與共。”玉蔓拉著他的雙手安慰著他。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就算你現在舍我而去,我雖難免傷心,但也決不會怪你。”
“香郎,你怎么了?”玉蔓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黯然神傷的少年,他不過十五歲,怎么會有這么悲觀的念頭?
“或許你不知道。當年,我幾乎將整顆心都掏給了琪花姐姐,可是到頭來她終免不了要害我,很多次我都差點死在她的手上。后來,我還查清楚了,乳娘就是死在她的手里。”
玉蔓心頭一驚:“你……你都知道了?”
小奚兒疑惑看她:“你也知道?”
玉蔓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也是不小心聽到二公子和三公子的對話。”
“果真是二哥哥和三哥哥嗎?”小奚兒黯然地低了下頭,眼眶有些婆娑。
“你心中早已猜到他們,以后自當多個心眼防著他們。”
“別人的心終究不是長在我的身上,這世上我究竟還能相信誰?玉蔓姐姐,你從前老是問我相不相信你,其實我心里也沒有底。你明白我的處境,請你不要怨我。”
玉蔓暗暗嘆息,這終究是她自己造下的孽,又有什么資格怨他?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將整個心都掏給了她,而她卻一次又一次地欲置他于死地,等他得知真相之后,幼小的心里只怕早已蒙上一層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她聽冉竹說,琪花死后,他還因此病了一場,除了對琪花之死的傷心,只怕還有對她背叛的傷心。
從此之后,他仿佛換了個人一樣,開始裝瘋賣傻和裝聾作啞。
還有他的兩個哥哥,雖然不是一母所出,但到底是同一個父親,他們本已得到比他多得多,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將他除之而后快。
在這樣一個布滿陰霾的環境長大,他除了相信自己之外,他還能相信誰?
“香郎,你千萬不要這么想,琪花已經死了,如今咱們也離開元府了,再也沒有人能害你了。”
小奚兒冷笑:“果真沒人能害我了嗎?你當咱們的財物被劫是個意外嗎?”
玉蔓一怔:“難道又是二公子和三公子?”
“路是石伯帶的,我已悄悄地派六順去打聽,咱們要去湖州不止這一條路,石伯選了一條最遠的路,而且周圍荒蕪人煙,前面也沒有他說的什么莊子。只要稍微向安吉本地人打聽一下就知道,這條路長年聚集一伙山賊,根本就走不得。”
“怎么可能?”玉蔓半點沒有反應過來,“石伯不是看著你長大的嗎?”
小奚兒自嘲地笑了笑,滿眼的悲哀:“是呀,看著我長大的人,最后終究還是要把我給賣了。”
玉蔓心寒如落冰窟,就連身邊的人都不可相信,這一路還能相信誰?
也難怪他忽然會對她說這些傷人心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