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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痛感霎時從脖頸上蔓延開來,她捂住傷口,但那潺潺的血液卻仍不停的從指縫中冒出來。顧敬之始終沉著臉色,看了看幾近癡癲的大太太,冷聲吩咐道:“把大太太送回房去,給我好生看著。”
他回過頭來望向她時,面上依舊是沒有一絲表情。已經有眼力見極好的仆人,去喊了醫生過來,正準備替她處理傷口,顧敬之卻道:“都下去。”
她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坐下來,嫻熟地從藥箱里取出一團棉球,又蘸了些消毒的藥水,抬手就往她的傷口處抹。
許是毫無準備,忽然的疼痛令她不禁重重的倒吸一口涼氣,人也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顧敬之卻是連眼皮也不抬一下,手中的動作只微微一頓,便掰住她的肩頭又繼續擦藥,不過力道倒是明顯輕了幾分的,“痛也忍著。”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猶如巨石沉底般令人定心。輕寒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目,只見那一副劍眉自始至終是緊緊地蹙著,順著高挺的鼻骨往下,在鼻尖處沁著些許細密的汗珠。她只覺得萬分的歉疚,料想此刻他的心中必定是惱怒的。因為自己,令他做出了這般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的事來,便道:“真是對不住,讓你犯惱添亂了。”
顧敬之慢慢將塊白棉紗布貼在她的傷口上,卻是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十分的無奈,但亦不想多作言語解釋,只是顧自起身,“回去歇著罷。”
她默默盯著他上樓的背影,心中忽就生出些落寞來,伸手輕輕撫了撫脖子上的紗布,仿佛那里還有些許余溫似的,竟讓她在這個清冷的冬夜里,第一次無端地貪戀起來。
他站在高處往下望去,只是她獨自一人孤單的身影,低垂的臉龐帶著淺淺的憂傷,像才沐雨露的荷花,瑩瑩欲泣。曾幾何時,這般清麗端莊的模樣,竟是如此深刻地印在了他的心里,雖不驚艷卻是如此的安寧自然。
顧敬之撫了撫額角,一股懊喪霎時涌上了眉間。有些事情,只有做了才知曉會后悔,可是做了便是做了,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后悔藥,也從來沒有誰,能夠先預先知。忽然他便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回身往前走去,雙開的房門“嗒”一聲,便從里被扣上了,干脆而決然。
一扇門,兩個人,他與她,想來只盡于此。
外頭的雪積得越來越厚,人走在積雪上面,腳底便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來。這場雪已經連著下了許多天,云姻從外頭回來的時候,發上仍沾著薄薄的一層雪花,只是屋子里通著熱氣管子,一下便化開了去,只剩下一層淡淡的水汽。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水,“這雪下得真是大,可不要封了路才好。”
輕寒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了看窗外,只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沒有。她依舊望著外頭,似是出了神一樣,口中卻道:“怎么樣了,查到些什么沒有?”
自從嫁到顧家,又到父親去世以來,她便一刻也不曾停歇的,想要查清當初軍火事件的真相,還以父親清白,更為了告慰那雖去猶在的魂靈。
云姻咽了一口唾沫,上前道:“我按著您的吩咐去找了,這事兒還真是有些奇怪。”
輕寒聞言立刻便合上了書頁,倏地轉過身來,目光炯炯如炬,“怎么奇怪了?可是查出什么來了?”
云姻道:“這按理說,走私的軍火一經查處,應當是全數充公的。可是據說這一批軍火,卻是被安置在了別處的倉庫里,被徹底封了起來,據說還派了專人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