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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看守著?!?
輕寒聽得她這樣說道,一時間亦是摸不著頭腦,卻深知這其中一定是隱藏了些什么的。只不過,她畢竟不擅長做這些背地里的事情,能摸索到今日這番地步,也只能算是她運數好,若是再查下去,那弄得人盡皆知也怕是早晚的事情了。
云姻見她不說話,又道:“還要,再繼續往下查么?”
輕寒立時便反應道:“暫且停一停罷,再查下去,必定會出岔子的?!痹埔鳇c了點頭,又聽她說道,“你去告訴表少爺,讓他也不要再繼續了?!?
云姻得了命令便即刻出府去了,卻在宅邸門前,看見了正從一輛小轎車上下來的白萍舟。只見她穿了一身棕褐色的狐貍皮草大衣,那風領上長長的毛絡拂著她雪白的面龐,手上戴了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正往那扶她下車的仆人手中放。待落了地,那白萍舟還不忘向背后的仆人灼灼一笑,從兩瓣艷紅的唇里飄出來幾個字:“多謝了?!?
那萬種風情的模樣,任是讓女人看了,都是覺得美妙羨慕的。云姻卻是氣得一跺腳,咬牙切齒的使勁剜了她一眼,隨即招徠了一輛黃包車,恨恨地往著羅家去了。
羅家的宅子雖說只是一處極其普通的小院子,不過住下個四五人還是綽綽有余的。為著羅太太向來體弱,輕寒又嫁到了別處的緣故,因此林書沁自回國后,也一并住到了羅家,想著彼此也好照應些許。
只是她向來是十分的有主見,又去到外洋學了倡新的思想,不免在許多方面,與一貫是國學思想的林書倫背道而馳,兄妹兩人便是常常爭吵斗嘴。這一些,云姻也是從盧媽那里知道幾分的,只是不曾想,今兒個倒讓她撞了個正著。
到底自知是個下人,她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貿貿然便進門去,就只是在門外候著,卻聽得從門里傳出些聲音來,“你不要以為學了一些洋人的東西,就什么都敢去做了,之前我可以當作是你不懂事,只是從今以后,你不許再與那些人往來?!?
林書沁道:“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我在俄國的時候,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是你無法想象的。哥哥,你真應該也去見一見我的那些朋友,到那時,你一定會明白的?!?
林書倫冷嗤一聲,“見你的朋友?你就不怕他們扒了我身上的這層皮,再將我捆起來往那街上游:行去?!?
林書沁道:“哥,這是你的偏見,他們都是十分開明的人,也是發自內心想要做一些正確的事情,他們提倡的……”
林書倫厲聲一喝,打斷了她的話,“住口,我不希望你再說這樣的話。”
云姻趁著這個空檔,敲了敲門扉,往里一瞧,才看見了這位盧媽口中的表小姐。只見她梳著齊整的及肩短發,發梢燙著小小的一個卷,右耳邊別著一枚閃閃的水晶卡子。一身時新的鵝黃色洋裝,更是將她襯托的靈動可人。比起自家小姐來,她的身上,多得是青春明媚的活力。
“表少爺好,表小姐好,”云姻道,“表少爺,小姐讓我帶話來?!?
林書倫見她來了,原本緊皺的眉眼便稍稍松弛了些,對林書沁說:“你回房去罷?!绷謺咔屏怂谎郏挚戳丝撮T口站著的云姻,話到嘴邊便又咽了下去,低頭而過。
“說罷,何事?”
云姻這才走進屋子里,“小姐說,軍火的事情讓您暫且停手?!?
林書倫道:“可是有什么眉目了?”
云姻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又一一復述,卻見林書倫的臉色越來越沉凝,“所以,再查下去,極有可能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