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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學費......”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一個人。”他的聲音變得極為緩慢,像是黏附在透明玻璃上的雨滴,連滑落的軌跡都清晰可見,“他是我當時的美術老師。”
余硯感覺到這個美術老師在對方的人生中起到了轉折作用,“是他幫了你。”
“沒錯,高中三年,都是他資助了我繼續學畫,如果不是他,我不會有現在的這一切。”吳咎怏怏的雙眸中煥發神采,除了感念,還多了一些其他不明所以的情緒。
“那個老師人真好,像這樣的人,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生命中的貴人’吧?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快三年沒有聯系了……”
“三年……”三年是半年的好幾倍,想到之前傅先生離開的半年,余硯也不知該判定三年是久還是不久。
吳咎突然抬頭,直直看向余硯,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去臨冶么?他就住在那個城市,那里也是我的老家。”
“你從國外回來,是為了去看他?”前面吳咎說他的雙親過世,那么他們要到達的臨冶小區很有可能不是吳咎本人的家,余硯把關注點放到這個美術老師身上。
“我回來是為了參加婚禮,他的婚禮。”
汽車途經一個小廣場,在陰雨天,廣場內空無一人,只有奇形怪狀的人造建筑,和幾排光禿禿的癟瘦樹枝,在暗淡風雨中張牙舞爪。余硯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十四分。
導航顯示,經過廣場后再向右拐,行駛不足500米便可以到他們的目的地。余硯終于知道吳咎為什么連夜趕到臨冶,既然是為了參加恩師婚禮,那自然不能更改或延誤時間,可是……吳咎就這樣參加婚禮嗎?以靈體形態去觀摩一場婚禮,看來那個美術老師對他意義非凡。
來到小區門口,說是小區,其實沒有大門也沒有守衛,傅見馳直接將車行停在樓下。
“三樓,302。”吳咎報出門牌號。
沒有電梯,三人拾級而上,停在右邊棕紅色門前。
吳咎盯著正中間的貓眼,問道:“有什么辦法可以直接進去?”
“傅先生。”余硯看向傅見馳。
他的話音剛落,傅見馳便已伸出手握住他,余硯見此,去拉旁邊吳咎的外套,緊接著,大門如同虛設,三人就這樣走了進去。
吳咎進房后,沒有表現半點驚嘆,他端詳了幾秒自己的手,發現沒有異樣后,便抬頭環視四周。
普通的三室一廳,天花板和地面呈現對應的暖黃色,房間沒開燈,只有客廳一邊的窄墻上敞開窗戶,雨絲從鐵絲防盜網傾斜而入,透過輕曼紗簾,將窗下的一小片木地板打濕。
余硯也跟著打量了一圈房間,道:“這是那個美術老師的家?他不在。”見吳咎像沒聽見般發呆,繼續道:“也許他辦事去了,結婚前不都是很忙嗎?”
說著,余硯的視線便落到電視機柜擺放的照片上,與此同時,吳咎也向著那個方向邁出步伐,看到對方停在照片前,余硯也湊了過去。
照片上的男女同執一把傘,在某個鉛灰色建筑前行走,明明是今天一樣的陰沉雨天,卻流露出明朗輕快的氛圍,或許是兩人的對視而笑,無一處不充滿著綿綿情意。
余硯發現,他還不知道吳咎口中的美術老師是男是女,便指著照片道:“哪個是你的老師?”
吳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