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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默,熙王殿下錯過了最好的表白機會,等他回神發現江云亭已經寬衣準備睡下了。
熙王殿下又一陣激動。
主帳里只按了一張寬闊的主榻,江云亭要睡覺只能和他睡一張床上。
顧景熙不再耽擱,連忙脫下盔甲,吹滅燭火,摸黑走到榻前,往床上摸了摸,有些意外沒摸到江云亭。
這時,江云亭淡淡的聲音傳來,“熙王殿下,床榻寬敞,你我各睡一邊應該不會擠。”
顧景熙無奈,只道江云亭還沒氣消,只能睡在床榻的外邊。
黑暗中,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云亭,你冷嗎?”
“有火爐,不冷。”
又過了一會兒,“本王挺熱的,不如把火爐熄了,云亭你體質冷可以與本王抱著取暖。”
“……殿下龍體尊貴,若是不適就熄了火爐吧。不過取暖就算了,草民怕沖撞到殿下龍體,現在天氣不冷,不用火爐草民也能睡。”
“還是不用了……”
顧景熙聽著江云亭的聲音終于找準方向,原來江云亭縮到小角落里了,怪不得怎么也摸不到。
熙王殿下打定主意,再等一會兒,等柳柳睡著了就把他抱過來。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江云亭眨睜發現他和顧景熙抵足而眠,兩人姿勢曖昧的抱在一起。他一頭枕在顧景熙的手臂上,雙手抱著顧景熙的腰,而顧景熙一手當枕頭,一手則霸道地圈著江云亭,兩人的腿更是交纏在一起。
江云亭睡眼迷蒙,還以為是做夢。忍不住往顧景熙懷里鉆了鉆,把臉埋在他頸間蹭了蹭。
他還想著,今天做了個好夢。卻突然感覺到一個東西頂到他的腹間,硬邦邦的感覺極為真實,江云亭渾身一僵,迅速睜開眼睛,發現現實里就是他和顧景熙抱在一起睡了。
江云亭一把推開從顧景熙的懷里退出來,坐起身,惱怒地看著顧景熙十分精神的中間部位,又羞又怒道,“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顧景熙動了動眼皮,裝作剛醒的樣子,見到江云亭瞪得圓圓的眼睛,微笑道,“早。”
江云亭面無表情指著顧景熙一處,“這是什么?”
顧景熙臉皮很厚地說,“晨勃,男人都有。”說著,他瞄了江云亭一眼,“云亭你也很精神,要不我們互相幫助一下?”
江云亭默默往后退了退,然后別過了臉。顧景熙*果然還是一把好手,他就從來不會調。
忘記早晨發生的事,江云亭很快整頓完畢。顧景熙匆匆穿上鐵甲準備離開,正好撞上給江云亭送早飯和藥的祈溪。
顧景熙看到一碗黑糊糊的藥頓時駐足,站在門口不動了。
祈溪也不管他,把藥端到江云亭面前,江云亭接過藥一口仰盡。祈溪遞上手帕,江云亭拿過來把嘴角的藥漬擦了擦,就聽顧景熙啞聲問道,“你喝的是什么藥?”
“補身體的藥。”江云亭道,“早晚各一副,不能斷。”
顧景熙點點頭,暗自記下后才轉身離去。
江云亭因為剛喝了藥還不能進食,就在營帳里待了一會兒。卻不想就這么一小會兒,營帳前走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盧至書。
營帳的簾子此時是掀開著的,然而盧至書走到營帳前,目光也沒越過門口朝里面的江云亭看一眼。他就站在營帳前,吩咐身邊的兩個人,漠然道,“大軍準備出發,快把這營帳拆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江云亭就坐在門口的位置,自然把盧至書的動作和話看得聽得清清楚楚,見他要走,不由撲哧一下笑了起來。歷史真是何等相似,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盧至書依然裝作沒看見他一樣。
然而江云亭這一次沒有驚訝羞愧,只覺得好笑。
祈溪原先十分氣憤,打算到金陵的時候讓哥哥揍這人一頓。卻聽到江云亭的笑聲,便知有公子在,任何難題都不是難題,就大聲道,“公子你在笑什么?”
“哈哈,我在笑熙王軍隊里的某個人真真是丟盡熙王的臉。”江云亭朗聲大笑道,“小祈溪,你知道嗎,軍隊里這何時吃飯何時起帳可是都有規矩的,若是在敵襲期間,軍隊里誰敢收拾主帥的營帳那可是會當奸細捉起來的。我想這人是幕僚,軍營里的規矩不懂還挺理解的。可營帳里還有貴客,卻在整個軍營都在用食期間讓客人避讓,這做法太沒禮貌了,不像個文人會做出來的事。熙王重用的屬下,竟然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你說可笑不可笑?”
祈溪也跟著大笑起來,她可不知道自家主子喜歡顧景熙,自然沒有顧及,“熙王殿下不會用人真笨啊。”
江云亭滿意點頭,他就是要這個效果。
“你說什么?”盧至書憤怒的回頭,狠狠瞪著江云亭。而之前準備動手拆帳篷的心腹此時面色漲得通紅。
江云亭不會被盧至書瞪一瞪就嚇到,這時沒有再拆帳篷,他悠閑地喝了口粥,咬了口包子。
而顧景熙的主帳周圍肯定不是只有盧至書一人,那些人聽得臉也十分紅,一個軍階高一些的人開口道,“至書,還不快向貴客道歉?”
盧至書原是想在江云亭吃早飯時令人拆帳篷,好叫他灰頭土臉的出來,讓周圍的同僚嘲笑一番。此時不是開戰時,他先拆了主帳連小過也不會有,可被江云亭說出來,他就實實做錯了事。又見旁邊的同僚因為自己也抬不起臉,便向營帳門口彎腰道了個歉,“是我太過心急,還請江公子不要怪罪。”
在周圍的人臉紅,盧至書出神的時候,江云亭已經快速啃完一個包子。盧至書道完歉,他起身走出營帳,伸手向盧至書虛虛一抬,“盧大人有官職在身,江某一介白身當不得如此大禮,還請大人收回吧。也是江某不注意,非戰期間拆個帳篷沒什么的,無需時刻遵守規矩,這帳篷還是拆了,先前是江某唐突了。”
盧至書彎著腰,臉色忽青忽白。
江云亭欣賞了一會兒,信步走向自家的馬車,徒留一些人對著帳篷犯難,不拆不是,拆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