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用巨龍的血肉妖丹能不能治好善水。
巨龍長年累月都在沉睡,借著對方沉睡,林嶸還是有一兩成可能將其干掉的。
粗略制定計劃,林嶸便開始往深處趕。他馬不停蹄走了一天一夜,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后:“出來。”
兩字說完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響,林嶸卻不好糊弄,雙眸緊緊盯著某處。幾息后,一個人從樹后走出,神情極為無辜。
“你跟著我做什么?”林嶸扶額,看著“病弱”美人,只覺頭疼。
繭崢不說話,眨眨眼睛,靜靜看著林嶸。
僵持許久,林嶸妥協了,惡狠狠警告:“可以跟著,但是不許給我添麻煩!”
單人行的路程變成了雙人行,林嶸嘴上兇巴巴的,腿下行進速度卻口是心非的放慢少許。
林嶸在森林冒險的時間雖沒有十六年,卻也占了一半。前面將近三天的路程他走得極為放心,三天后,他的速度越發慢,將繭崢護在身后的同時還警惕四周。
這塊地方雖不是深處,僅僅算中間地帶,其內的妖獸小部分能和林嶸打個平手,大部分都稍弱,但并不乏群居的妖獸,若是碰上團體出來狩獵,林嶸一個人時還能全身而退,順便咬對方一口,如今帶上繭崢,林嶸已經不確定了。
所幸繭崢就算沒了修為,極嬰的根基卻在那里,再加上其本身的格斗術,倒也沒林嶸拖后腿。兩人磕磕碰碰,在十幾天后抵達森林最深處的邊緣。
林嶸早不如剛踏入森林的整潔,袖子被卷起擼至手腕。這番模樣還要從魂云大陸的妖獸與極嬰星盟的不同開始說起。
許是受到魂云大陸的獸族影響,妖獸即使身具修為,戰斗還是遵循最原始的肉搏撕咬。
林嶸自小便在森林深處,自然也遵循這戰斗方式。平時他出發前都會更換衣服,方便戰斗,這次卻是忘記了。
前方的路若再穿成這樣定是不便,林嶸干脆將長袖撕成短袖,順便將衣擺褲子割短,露出肌肉勻稱的小腿。
一切妥當,林嶸抬頭眺望隱藏在連綿大山中央的峽谷,轉身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你不能再跟了。”
繭崢不回答,林嶸見此,覺得不說清楚指不定這人會偷偷跟進來,到時候更加麻煩。
“如果你繼續跟著我,遇到危險我不會護著你的。”
最深處林嶸不是沒有進過,相反林嶸在最近幾年進的尤其頻繁。里邊的妖獸絕大部分都跟林嶸接觸過,大致可以分成三種。第一種和林嶸不打不相識,每次林嶸到來都會同它們友情切磋一番。第二種領地意識極強,林嶸碰上次次都是兩敗俱傷。第三種對林嶸則是無視處理,不親近也不厭惡。
除了這三種,剩下的一小部分是林嶸沒接觸過,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愿去招惹,比如巨龍。
領悟到林嶸言語深處的難處,繭崢妥協了,表示會在邊緣等待。林嶸將信將疑,心里再不相信也不能拿繭崢怎么辦,最后在繭崢身邊布下一些陷阱,方才進入最深處。
最深處的外圍是中立派的領地,林嶸對這些無視他的妖獸還算了解,一邊表達自己的無害,一邊迅速穿越這些妖獸的領地。有時正巧撞見休息的中立妖獸,林嶸還會通過動作表達善意,順便留下點禮物。
中立妖獸早已習慣,等林嶸的氣息消失在自己領地范圍,方才慢慢悠悠地起身,或叼起或撥弄林嶸留下的東西,而后尾巴一甩掃進巢穴,算是接受了“過路費”。
中間地帶的妖獸就沒那么好對付,林嶸前腳邁入中間地帶,后腳還在外圍,左側就襲來一陣風,當即一格擋,雙腿一掃夾住襲擊者頭部,用力一壓將對方掀到在地。
妖獸最引以為豪的便是充滿力量的體格,原型是只小貓崽的林嶸要對抗這些龐然大物,還是在正面碰撞,肉搏的情況下,自然要依靠體內修為。襲擊者的修為稍遜林嶸,體格補上不足,倒與林嶸打了個平手。
雙方僵持不下,林嶸挾住最脆弱的頸椎,襲擊者的利爪則對準致命要害。
同歸于盡還是各退一步?
短暫的幾息,林嶸雙眸微瞇,與襲擊者心有靈犀般同時放開對方,往后退到安全距離。
與林嶸對立的是一頭巨大的似狼似虎的妖獸,其全身的毛皮,被毛部分是白色,往后直至背部是漸變絢麗的藍。從最開始的淡藍到天空一般的湛藍,再暈開成寶石般的紫藍色,風一吹,層層鋪開,或前或后,色彩再次有了變化。
林嶸可沒空欣賞對手的毛皮,他打量幾眼便認出對方是誰,出聲道:“湛。”
名為湛的妖獸豎成一條直線的瞳孔一瞬不瞬看著氣息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危險的林嶸,步伐優雅地往前走動,迫使林嶸跟他行動繞圈,良久發出幾聲低沉地吼聲,末了利爪重重在土壤上刨出極深的爪痕。
湛的警告威脅意味極濃,林嶸分析著那幾聲低吼中蘊含的意思,防備的架勢未松懈半分。
“這路我必須過去!”
“吼吼吼吼!”
“什么?”
“吼吼!”
林嶸蹙眉,橫檔胸前的雙手稍稍放松,表達妥協,卻堅定地搖頭:“不用多說,這路我還是要過去。”
一人一獸協商無果,湛終究妥協了,讓出身后的路,發出與之先前不同的吼聲。林嶸豎起的貓耳動了動,變回原型,用獸與獸的方式表達感謝。
一大一小相互蹭蹭,大的那只還時不時舔小的一口。
漫長的感謝過程要結束時,湛豎起的獸瞳忽迸發出駭人的殺意,一撲將小貓崽藏到柔軟的肚皮下,長而粗的尾巴用力擊打向某棵樹,直接將其攔腰折斷,末了發出震懾敵方的吼聲。
林嶸將腦袋從一片毛茸茸里探出,收獲湛一聲不滿的低吼。
兩雙瞳色不同的眸子一同看向樹的背后,良久才有一個人手抬起,掌心向外地走出。林嶸的瞳眸放大,刷得從白肚皮下竄出,直接賞了來人一爪子。
繭崢感受到手臂上的刺痛,看來下手并不輕,他不由苦笑,但沒有退后,任由那只炸毛的貍花貓“懲罰”自己。
林嶸覺得自己的貓生做過最大的錯事就是救了一個人,還是個不信守承諾的人。
氣到差點沒吐血,林嶸選擇性忽略心底翻涌上來的溫暖,變回人形后惡狠狠瞪了繭崢一眼,扭頭拜托湛帶人出去。
繭崢攤手,適時道:“我還會跟著的。”
“你!”
林嶸無言以對,開始思考將人捆起來綁著,讓湛帶出去會不會好些。繭崢似察覺到他的想法,再次開口:“我還會回來的。”
“……”你贏了。
林嶸無奈地妥協,對繭崢這里只剩無力。
繭崢站立一旁,看著林嶸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同那只似狼似虎的妖獸對話,嘴角顯露極淡的笑意。
他弄丟了十六年,錯過了十六年,如今找到了,不求其他,但求目光所及之處能看到所思所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