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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倒有些高深莫測,雖然聽起來不過是談笑,但內(nèi)涵卻很是豐富。無憂本是天界女官,不管她在魔界待了多久,根總是還在天界,理應聽從天界差遣,為天界謀取福利。當初他們把無憂送去魔界只怕也是打著這種算盤。
在他人地盤,總歸不如在自家安全,無憂道:“不過是謠言,不足為信,魔君大人乃遠古大神,怎會對區(qū)區(qū)小仙動情?”
她目光流轉(zhuǎn),笑語嫣然:“既然孟姑娘冷靜聰穎,能看得這般清楚,不若脫離魔界,回歸天界,也可聊慰思鄉(xiāng)之情?!?
無憂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拒絕道:“天后過譽,無憂一介小仙,實在不足以令天后掛心?!?
天后根本就不聽她言,自顧自地說下去:“青涯孩兒喜愛你,本宮也覺得你實在討人喜歡。其實話說回來,你對青涯孩兒也并非全無好感,回來后,你先在清月宮內(nèi)住上一段時日,待青涯孩兒找到月蝕,完成試煉之后,本宮便和陛下賜你們大婚,如何?”
不如何,非常的不如何……無憂感覺不妙,眉一皺,想了想,笑道:“如此甚好。一來,回歸天界,親切非常;二來,魔界烏煙瘴氣,十分不利于我的修行;三來,魔君喜怒無常,且我又是天界之人,久留恐有性命之憂?!?
落花飛舞,花雨晶瑩,紛紛揚揚地墜落下來,仿佛夕照下的初雪,空靈清新。隔著花雨,天后的笑顏愈發(fā)倩然,無憂看著她,話鋒忽然一轉(zhuǎn):“不過還請?zhí)旌笤试S無憂回魔界一趟取些東西?!?
“取些什么?”
“一些寶物……”
天后道:“那些東西在魔界放了不少時日,再寶貴,也定然被魔界的陰煞之氣侵蝕,不再適合你使用。這樣吧,孟姑娘今日只管住下來,有什么需要,只管打發(fā)女官來和本宮說一聲,本宮差人給你送去?!?
看來天后今日是執(zhí)意不肯放人了,因為天后是小鬼的生母,無憂本沒打算和她翻臉,但若不咬牙拼上一拼,今日定出不了天界。而且……她也并沒有把握去肯定,大人會為她闖上天宮,畢竟天宮自上古時代便已存在,宮內(nèi)刻畫陣紋無數(shù),其中不少都是上古神陣,說不定比葬神山的禁陣還要高級許多,數(shù)陣齊發(fā),就算是大人應該也要掂量著來吧。
闖天宮難度系數(shù)太高,大人性命又寶貴,所以不來其實是明智之舉,沒什么好抱怨的。無憂臉色一冷:“天后此話,讓無憂可是為難得很。”
“這有何為難?難不成你已投效魔君,叛離天界了不成?”聲音輕柔,話里藏針。
無憂用力,想掙脫天后的手。那只手素白纖細,柔若無骨,仿佛一捏就會碎,但卻如鐵一般鉗在她的手腕上。
“孟姑娘這般聰明,怎會不懂做出正確的選擇呢?”她抬手一揮,一道霞光拂過來,眼看就要照到她的身上。無憂被逼無奈,只得出手硬撼一記,將光束擊碎。
見無憂反抗,天后臉色一沉:“孟無憂,你當真要叛離天界?”
無憂趁機提真氣,震開她的手,身形靈活旋開,掐訣施法。無憂不敢驚動天宮侍衛(wèi),不敢動大招,只能施展小型法術(shù),很快便落入下風,生生受了她兩掌,咳出幾口血來。
迦槿花花瓣漫天飛舞,絢麗燦爛,仿佛要鋪滿整個天空。
天后凌空而立,神態(tài)輕松,唇角帶笑,目光帶著一絲輕蔑:“看來你是執(zhí)意不肯留下,既然如此……”她停住不說,抬手,一條白綾憑空閃過來,卷住無憂的腰,往回用力一扯。無憂眼疾手快,雙手化為刀刃一把斬斷白綾,身子倒飛出去老遠,直到撞上一棵迦槿花樹才堪堪停下。
體內(nèi)氣血翻騰,強行壓住反而更難受,無憂沒那功夫裝硬漢,索性一口氣噴了個盡情,鮮血淋漓,染透了紫色衣襟,仿佛深深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