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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高在上,冰冷而漠然地微抬下巴:“識時務者為俊杰,孟無憂,看來你還沒有看清形勢啊。”話音剛落,無憂的身子便被無形吸力大力扯起,被拋入高空。天后仰起嬌柔的臉,冷笑道,“那我便讓你清醒些吧。”玉手隔空往下一按,那抹紫色身影便頓時如遭雷殛,似流星飛墜,重重地砸向地面。
“孟無憂,你以為……”笑聲戛然而止,她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到那一泓白光,刀刃明若秋水,冷若寒霜,從她的腹部穿透出來,漸漸染上殷紅的血色。
一擊得手,無憂立即遠退,速度暴漲至極限,眨眼間便遠遁到宮門。
然而無憂到底低估了天后的反應速度和追擊能力,僅一息時間,她背后就遭受重擊,身子拋飛回宮內。劇痛席卷而來,像海潮一般漲滿了軀體,尖銳地流竄在血液里,仿佛身體都要炸裂。
無憂靠著迦槿花樹,支撐著坐起來,喘口氣,擦擦唇邊血跡,胡亂摸出兩顆傷藥喂進嘴里,勉強穩住傷勢,這么來一下,她的肋骨最起碼斷了兩條,手好像也脫臼了。
趁著天后也在療傷的工夫,無憂忍痛接好手腕,考慮了一下,索性豁出去了。剛才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竟無人前來察看,想必是天后下了死命令不可接近此處,這樣一來,她也許可以動用神器。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她算是看出來了,天后是真的想殺她,若不動大招,也許這條命就真要交待在這兒。
事不宜遲,無憂取出霧蘿骨笛,橫到唇邊,屏氣凝神,緩緩奏出殤音。仿佛時間凝固,一切靜止,連漫天飛舞的花瓣都不再飄零,只有音波似透明的漣漪在空中一圈圈散開,瑩瑩紫光所過之處,一切都湮為飛灰,迦槿花樹化作光點消散到空中,花園頓時就禿了大半。
天后猛地睜開雙眼,冰冷地睨下來,看著渾身浴血的無憂,無視向她襲去的音波,唇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祥的預感壓上心頭,無憂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轉身欲逃。
“現在才想走,會不會遲了一點?”伴著冰冷刺骨的聲音,空間陡然凝固,漣漪般的音波恍如撞上了銅墻鐵壁,寸寸碎裂,無憂的路也早被堵死,身體被束縛在無形的場域內,再也不能動彈一下。
雍容華貴的女子邁著纖纖蓮步,踩著虛空緩緩走到無憂面前,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倒很溫和:“叫你不要走,為何不聽我的話呢?”
變態不是病,變起來要人命。
無憂身受重傷,血還順著衣襟往下在流,元氣更是大為受損,沒辦法動用治愈能力,痛得連嘴唇都在發抖,臉上血色盡失,蒼白如紙,再加上染血的衣裳,飛散的長發,看著倒真有幾分像是女鬼。無憂節省力氣,不做無謂的掙扎,問道:“天后究竟想如何?”
她居然微微一笑:“難得請孟姑娘回天界一趟,自然要給你準備一個大場面迎接才是。”說罷,只見她身似輕燕縱身一躍,遠遠退開數十丈,長袖一揮,八道陣門拔地而起,似恢宏大岳巍峨,封鎮八方,繁復古老的神秘陣紋如蛇般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陣門,放射出水一般流動的光輝。
無憂臉色驟白:“神陣!”慘了,這回踢到鐵板了!
天后手印一變:“自己好好品嘗吧。”
陣內溫度急遽攀升,仿佛連空氣都快要沸騰起來,世界在她的眼里都開始變得扭曲。砰的一聲,大陣中心忽有血色火焰熊熊燃起,隨即迅速蔓延至整個神陣,無憂淹沒在熊熊火焰里,無法動彈。
“這便是上古的九幽離火陣。”天后絕美的臉上唇角抿出噬血的弧度,“怎樣,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