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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舟一并帶上,走出兩步注意到藥品名字,頓時腳步一頓——這就是在傅予飛那里看到的金河化工廠生產的藥。
霍舟急忙回頭道:“我差點忘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他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跟駱清淮說了。
駱清淮聽得直皺眉頭:“又出來一個姓甘的?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剛才忽然想到一點,你還記得當初龍樊從306離職以后,在外面開了一家制藥廠嗎?”霍舟問道,“那家制藥廠,后來怎么樣了?”
“我當然記得。”駱清淮點頭,“制藥廠被封了,警方還從里面搜集到一些毒品。”
“那些設備呢?儀器呢?”霍舟又問。
這個駱清淮就不知道了:“估計是被拍賣了?反正不可能全扔了吧?”
霍舟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金河化工廠的前身,就是這家制藥廠。”
駱清淮震驚地看著他。
霍舟已經想了很久:“你想,湯小蕓是副總,龍昊杰的藥來自這家化工廠,說明他們關系匪淺吧?龍昊杰的干爹,是暗礁組織的先生。可是暗礁組織到目前為止,似乎沒人見過先生,暗礁組織在龍昊杰出現以前,是管家在管事。管家姓甘,甘建剛姓甘,金河化工廠的法人也姓甘。”
駱清淮對霍舟的想法理解比較快,瞬間就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懷疑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那甘黎讓我去偷藥是什么意思?”
第75章 明朗
霍舟一開始的想法的確是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 但是駱清淮這個問題,瞬間給了他另一種思路。
“可能是三個人,也可能是兩個人。”霍舟有點激動,“我記得小時候聽老爸吐槽過,說有些領導當得特別省心, 有什么事都讓身邊的秘書去干。秘書是領導的代言人, 甚至有些不明真相的人,會把秘書錯當成領導。假設, 領導和秘書剛好是同一個姓, 秘書出門代表領導辦事的時候,如果不做特別說明,會不會被人誤以為是領導?”
駱清淮眼睛一亮, 似乎很多東西都說得通了:“假如甘黎和甘建剛一直就認識, 甘黎是甘建剛的秘書,甘黎代表甘建剛到下面工廠視察工作的時候,只提一句自己姓甘, 估計不認識他倆的人,肯定會認為他就是甘建剛!所以,那張照片上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甘黎!甘建剛根本沒出現過,爸媽和所有人都誤會了, 對嗎?”
霍舟點點頭, 手臂上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猜是這樣的。這就可以解釋, 為什么爸媽認識的甘建剛和通緝令上的甘建剛不是同一個人了。畢竟, 通緝令真的不大可能弄錯,對吧?”
“如果是這樣,那現在的情況又是怎么回事?”駱清淮腦子里飛速轉動起來,邊問邊自己回答了,“如果金河化工廠的法人是這兩人中的一個,只能是甘德非,也就是甘黎,對嗎?”
“對,甘建剛是通緝犯,不管他用什么辦法騙了警方,反正他肯定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出來開公司。,他只敢躲在陰暗的角落,見不得人。”霍舟的思路也跟著順了起來,“這就是為什么即便是暗礁組織內部,也幾乎沒有人見過‘先生’的原因!他還是很謹慎的。”
霍舟在原地踱了幾步,有點不太確定地問駱清淮:“不過,從如今龍昊杰和甘黎的狀態來看,他們算是鬧翻了?”
“不一定。”駱清淮長吁一口氣,瞬間已經想了很多,“一種可能,龍昊杰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從湯小蕓是金河化工廠的副總來看,龍昊杰肯定知道這個秘密。我隱約記得,湯小蕓曾經也是306廠的員工?”
“不僅是員工,還是科研人員。”霍舟更了解龍家的情況,聞言不住點頭,“所以她肯定知道制毒的方法,說不定從龍樊那時候到現在,她都是技術骨干。”
“那我明白了。”駱清淮恍然大悟,“當年庭審的時候,龍樊把什么都扛下來。我記得一個小細節,當時警方問龍樊紫曼的方程式,他第一遍說錯了一個結構,第二遍才改正的。我當時就有點奇怪,如果他真是毒品的研制者,不應該記錯。但在那種緊張的環境下,犯錯倒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后來說對了,所以沒人懷疑。現在想來,那是他死記硬背下來的吧?那時候龍樊把一切都認下來,想必也是為了保住妻子,畢竟還有兒子未成年。說起來,湯小蕓也挺狠,老公一死她轉眼就跟姓甘的合作,還把兒子送給甘建剛當義子。”
“所以,你覺得龍昊杰是來復仇的?”霍舟順著駱清淮的思路一想,也覺得非常可怕,“那他恨的人應該既包括甘黎,又包括甘建剛?他把甘黎趕出組織,下一步就是要對付甘建剛了嗎?”
“根據傳言,龍昊杰這人挺狠,他肯定不會放過那兩個姓甘的。”駱清淮點頭,“所以第二種可能,甘建剛和甘黎發現了龍昊杰的心思,但是因為湯小蕓在,他們不好直接對龍昊杰下手。于是兩人合起伙來演了一出戲,假裝鬧翻,讓龍昊杰主動出手,他們再反抗。到時候,湯小蕓怪罪起來,他們只是為了自保。龍昊杰先動的手,湯小蕓也沒辦法。”
這番推斷可以說是合情合理,沒有任何漏洞。
但霍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像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被忽略了,心里慌得很。可認真想這番推理,又無懈可擊,有理有據。
“淮寶。”霍舟抱住駱清淮,“我心里總不踏實,我們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沒想到?”
駱清淮親了親他的臉頰:“可能是因為忽然想通了這么多事,發現了這么多秘密,有點難以接受,便產生了躲避心理吧。你這段時間壓力大,太累了。等這些事情忙完,我陪你出去玩,別想太多了。”
霍舟心里稍微好受了一點,卻還是覺得不是自己的心理問題,可他又實在想不出有什么不對來,只好叮囑駱清淮:“不想太多,但也不能想太少。就算今天我們的猜測都對,甘黎的做法也還是有點奇怪,你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駱清淮答應,“你先把東西送過去吧,我給你引開門口的人。”
霍舟深呼吸一口氣,在駱清淮酒窩上親了一口:“走吧。”
兩人一起出門,駱清淮去引開門口蹲守的人,霍舟干脆從小區旁邊的圍墻翻出去。
天已經黑了,沒人發現他,他打了輛車直奔醫院。
病房里,楊啟航正跟老婆撒嬌:“……沒胃口,你喂我我可以勉強吃兩口。”
楊啟航老婆無奈道:“你受傷的是腿,吃飯又不用腳。一會兒有人來看你,看你老臉往哪兒擱。”
吐槽得毫不留情,動作卻格外溫柔,每喂一口都要用嘴唇碰碰,看溫度是不是合適。
霍舟站在門口看著人家喂了半碗粥,才發現自己有點傻。
他想了想,跑下去樓去,買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他再回來的時候,楊啟航已經吃完飯了,楊大嫂正在收拾餐具。
霍舟敲門進去,笑瞇瞇地叫了聲:“嫂子好!”
“你是小霍吧?”楊大嫂不算頂漂亮,但氣質溫婉大方,笑起來會讓人覺得世界都溫柔了,“聽老楊提起你好幾次了。”
楊啟航在床上不滿道:“買花干什么?還不如買吃的呢,小伙子不懂生活,浪費錢。”
霍舟看他這兩天又瘦了不少,那些藥物本來就有副作用,還好他的精神狀態很好,吃得也不少,應該能撐過去。
“不是我不懂生活,是楊隊你不懂情趣。”霍舟笑著打趣,“再說了,這花又不是買給你的,你沒權利吐槽。”
楊啟航立刻瞇起眼睛:“不是買給我的,那是買給誰的?”
“給嫂子的啊。”霍舟理所當然地說,還殷勤地找了花瓶放好。
“當著我的面給你嫂子送玫瑰?”楊啟航大怒,“你小子皮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