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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舟當然希望工廠是真的良心,但他還是要抱著懷疑的態度去思考問題。
“我肯定是相信大哥你說的話的,你一看就是有良心的。”霍舟先給保安戴了頂高帽子,才轉口道,“但是,我今天路過村子,發現一位老大爺,都八十多歲了,還趴在地里挖野菜吃。我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是土地被占用了,卻沒拿到補償款。”
他故意沒提兒女不孝的事情。
保安聽他這樣說,便明白他只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徹底放心了,憤憤道:“你別看有些人可憐就相信他,你真是被那些老東西騙了。我們的補償款是按時發放的,財務那里都有賬,還有村民們的簽字和手印。但老……人家沒拿到錢也是有可能的,這村里白眼狼多,有了錢便越發摳門。覺得現在也不需要老人給他們干活了,活著就是浪費錢,巴不得他們早點死。平時不給吃不給穿,生病了甚至都不愿意給買點藥吃,特別不是東西。我們看著也氣憤啊,可這事我們誰都管不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們多說一句,老人回去還得多受罪。更何況,那些老人也護著自己的兒女,你看他們也沒跟說實話吧。唉,自己生養的,自作自受吧。”
保安這一段話倒是特別真情實感。
其實霍舟的想法跟他還是有點相似,他知道家務事管不了,假如警方真的真的出面把那些不孝順的女兒抓了,可能有很多老人還真會去求情。更何況,這種事情不好取證,警方根本不容易插手,這也是為什么霍舟在村子里沒有聲張,直接來找化工廠的原因。
“你這么說倒是很有道理,那有沒有辦法解決呢?”霍舟問保安,“我看那些老人,真的很可憐。”
保安覺得霍舟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富貴公子哥兒,多管閑事,爛好心。但是,捏著手里的鈔票,他還是沒把這些吐槽說出來,只是道:“這真沒有辦法,錢是人家的,我們不能不給。”
霍舟想了想,說:“你覺得這樣行不行?反正補償款不是給村民的嗎?那些老人也是村民啊。咱們廠從補償款里,把那些兒女不孝的老人的補償款拿出來,給他們建一個老年活動中心,包吃包住,管他們生病穿衣,這樣就不用擔心老人被不孝兒女欺負,咱們廠也沒什么損失,對不對?”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還自己給自己鼓掌:“我覺得簡直完美!”
保安嘴角抽搐,簡直想罵他有病,看在錢的份上又忍了下來:“你這個想法是好的,可一來老人的兒女們不會答應,二來我們廠也不能這么做,那些村民會告我們侵吞他們財產的。”
霍舟擺擺手,一臉傻白甜的模樣:“不怕,老人的兒女要來鬧,就讓他們寫保證書簽協議,把老人的補償款按月交到老人手里,否則就是不孝。至于咱們廠的難處,交給我好了。我認識相關部門的領導,到時候廠里打個報告上去,只要賬目做好了,我保證能批。”
保安簡直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人家開廠是為了掙錢的,又不是慈善,憑什么來管這些爛事?
不過,他越發確定了霍舟是個有錢有勢的小少爺,出來體察民間疾苦的,所以不敢得罪他。
保安賠笑道:“可這樣一來,我們廠要背負的責任就大了……”
“良心企業嘛,覺悟高,必要的時候吃點虧也是另一種福氣啊。只要這事成了,我可以找朋友幫忙,到時候全國范圍內替廠子打廣告,報道你們的良心事跡。聲勢大起來了,說不定還能引起大領導的重視,到時候只要誰來慰問一聲,咱們廠肯定能更上一層樓,賺更多錢。”霍舟特別真誠地道,“我相信你們領導是有良心的領導,一定會答應的,對吧?”
保安臉色微微變了變,態度也跟著變了:“你這么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我一個保安,什么都不懂。你要真有心,去找我們領導說吧。”
霍舟就等他這句話了:“你們哪個領導說話有用?”
從剛才霍舟提到要把工廠大肆宣揚出去,保安態度就開始變化起,霍舟便猜這廠里有貓膩。
一般情況下,這種廠里守門的保安,多半是領導的親屬,知道的小道消息很多,比普通的員工懂得多得多。
保安不太想說。
霍舟又道:“要不,我在這里等等?等下班了再問問別的職工?”
他一副下定了決心要把這事給辦成的模樣:“我倒是可以找朋友去查查你們的法人代表,但是我覺得,一般企業的法人代表應該不怎么管事,問到別的不負責的人也不好,我就覺得還不如問大哥你有用。”
保安當然更不愿意他在這里等,還是告訴他了:“你要真想找人,就去找公司的副總吧。不過,我跟你說實話吧,這事估計沒戲。”
“事在人為嘛。”霍舟倒是不在意,“你們副總是哪位?”
保安說:“湯小蕓副總。”
霍舟震驚到整個人都呆了。
如果他沒記錯,龍昊杰的媽就叫湯小蕓!
第74章 藥廠
怕被保安看出來不對, 霍舟強忍著滿心的震驚與好奇,直接跟保安道別。
從金河化工廠離開后,霍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傅予飛的飛騰公司。
傅予飛接到霍舟的電話特別開心,親自到門口去迎接。
霍舟笑道:“我來參觀參觀你們公司。”
傅予飛自然沒有不允許的道理, 親自帶著霍舟轉了一圈。
他這公司就是一個藥品銷售的公司, 規模并不大,這會兒銷售員都在外面跑單子, 公司也沒幾個人, 很快就轉完了。
“我請你喝咖啡吧?”傅予飛挺興奮,“樓下有家下午茶餐廳還不錯。”
“不用整得那么麻煩。”霍舟拒絕了,“就去你辦公室坐會兒, 我們說說話就行, 我不想吃東西。”
傅予飛便沒有堅持:“那也好,我們的確好久沒時間好好說話了,你們這些領導總是很忙, 約都約不出來。”
他總是習慣性地稱霍舟和許曜是領導。
霍舟好笑道:“之前的確是忙,你看我現在一休年假,這不就來找你了?”
“算你有點良心,正好我也想拷問你。”傅予飛哼了一聲,“什么時候和駱清淮搞在一起的?都不告訴我一聲。”
霍舟跟他進了辦公室, 反問道:“我怎么告訴你?打電話跟你炫耀, 哎胖子, 我跟駱清淮談戀愛了, 你看你還是單身狗?”
傅予飛“哈哈”大笑,又很感慨:“你跟駱清淮在一塊兒,我就放心了。”
“你還操心我,你自己不也單著嗎?”霍舟挺無語的。
傅予飛其實就是覺得霍舟是同性戀,可能這條路比較難走,不像異性戀那樣好找,所以格外擔心他一些。
但是這話他當然不能明說,只能笑著道:“我現在是單著,可以前談得多啊。”
傅予飛雖然胖,但人不錯,出來混社會又早,老爸又有關系家境也好。談過的戀愛倒的確不少,算得上經驗豐富了。
霍舟忍不住道:“談得多有屁用,我談一段就是一輩子。”
“你就嘚瑟吧,看我哪天給駱清淮介紹一個小鮮肉。”傅予飛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