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竟然精通此道,以前倒是小瞧你了。東漢末年劉備隆中三顧茅廬,屈尊降貴只為請得諸葛孔明輔佐自己,本朝皇上打下江山后,自己都說出一句‘一統江山劉伯溫’來恭維誠意伯,可見謀士對君王江山有多重要。你若是也有這樣本事,只怕大家都要爭相請你了。”
我頓了一下,答道,“王爺此言差矣,當逢亂世,奇才詭才大家爭奪乃是情有可原,如今太平盛世,大明朝一派升平,何必要我這樣的人存在?”
朱棣愣了一下,我也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這樣說,豈不是暗示自己知道他狼子野心,覬覦帝位?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也沒有辦法收回來了,只好硬著脖子等著他回話。
“你說得對,不過終究小家子氣。你在我們皇家自然是最好,作不出半絲風浪,但是如若有心懷不軌之人,知道你的存在,將你虜獲,那豈不是要破壞升平?”
朱棣幾句話將我堵得死死的,我終究不是他的對手,無論是口舌之爭還是權謀算計。
朱棣接著道,“本王從前不知道你的本領,如今既然領教了,那就要好好的待你了。今兒晚了,過幾日再與你計較吧。”
說完,他就起身準備離開,我卻愣愣的完全摸不著頭腦,“計較……什么計較?”
朱棣笑了笑,“與你之間的計較,還真得費心想想。本王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天兒不早了,你還是早些休息吧,如若不然,你也可以去觀觀天象,看看最近還有什么大事。”
“太子駕崩這樣的大事一出,只怕近來也沒有什么大事了。”我連忙撇清。
“那不然,太子駕崩……”朱棣忽的轉身靠近我,幾乎靠到我面前,我再一次感受到他呼吸的氣息,熱熱的撲在面上,曖昧而又霸道,我還沒有緩過神,他已經再度開口,“太子駕崩,皇上可要新選儲君了,你不如幫我算算,誰會成為下一個太子?”
我大驚失色,“這個赫連哪能算得出來!別說是我,就是誠意伯重出江湖,他也不見得算得出來啊!算命、算事、算過去將來,如何能算人心,更何況是皇上的帝王之心!”
朱棣見我這樣驚慌,似乎很滿意,“看來你還不笨。”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只剩我一人立在門前不知所措。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朱棣但凡知道半點我乃是未來之人,預知將來一切,那他是絕不會放過我的!他會死死的囚禁我,讓我成為他登上帝位的工具,那個時候,只怕我就要生不如死了。
不知道朱元璋是有意還是無心,他下令讓朱棣主持修建太子陵。太子乃是英年早逝,不似壽終正寢之人早早便準備好陵墓。頭七一過,朱元璋便抱病停了早朝,朱允炆乃是孝子,一直守孝,朱棣已經帶領人馬開始選址造陵。
而滿朝大臣等待的卻只有一個結果----誰是新任太子?
朱棣對太子陵十分上心,挑選龍脈上最聚風水的一塊寶地開工,陵墓格局也是極盡用心,帶著全國最負盛名的風水相師精心設計。
就連朱元璋看到圖紙都真心稱贊燕王對太子兄弟情深。這一句話傳出來,大家不由得猜想,是不是皇上屬意燕王?要不為何會將建陵這樣的大事交給燕王呢?
這個消息一傳出,燕王府漸漸的便門庭若市,吹牛拍馬的人越來越多,而朱棣自己似乎也已經以為自己將要成為那個君臨天下的人了。
我很想提醒他,天將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可是我說不出口。其實在所有人的心中,朱棣當真是做皇帝的一塊好料,文才武略皆有,而立之年,既不過衰也不太過稚嫩。鎮守北平多年,為國也是貢獻出大小戰功無數。
可是誰能揣測朱元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對朱允炆情有獨鐘,排除萬難將他扶上皇太孫的位置。多少人要為朱棣喊一聲委屈!
七月,太子陵建成,太子正式下葬,葬禮隆重盛大,舉國守喪。
朱元璋老邁的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他愈加難以捉摸,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當然,除了我。
遲遲不再立儲,也漸漸有文臣遞上諫書。國不立儲,難以服眾,民心不穩,禍起動亂。一次早朝,又有言臣如此如是,朱元璋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爾等可是全都盼著朕早死,好叫你們調教著新君,把這天下占了去?”
那個諫言的言臣,據說當晚就暴病不治而亡。自此,再也沒有人敢多說半句。
七月三伏天,酷暑難耐,我在燕王府憋屈著呆了幾個月未踏足府外半步,此時心癢難耐,本想偷偷溜出去散散心,想想現在我已經是朱棣頭號注意的人物,還是不敢,便跟三保打了報告,煩請他問問王爺我能不能去雞鳴寺上柱香。
三保帶來的話是王爺準了,不過要男裝打扮,還有,三保要跟隨左右。
我本來想著也許都出不去,現在能這樣出去已經很是滿意。便謝天謝地謝朱棣的開始準備出去。
第二天我便和三保一輛馬車出行,若他不在,我可能還會去找越龍城和爹爹嘮嗑幾句,但是三保雖然與我交好,畢竟是朱棣的心腹,我還是只能老老實實的去雞鳴寺了。
雞鳴寺乃在東麓山阜上,據說里頭的神靈靈驗的緊,我也想去拜拜,問問菩薩,我何時才能回去現代。
到了山腳下,馬車不能前行,我便下馬車和三保一起步行。
天氣雖然濕熱,但是山間畢竟涼爽些,也有樹蔭,一路走下來倒也輕松愉快。我和三保有一茬沒一茬的先聊著。
突然,背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安姑娘,好巧啊!”
我轉身一看,卻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公子。
第73章.72.為難
我猛然認出這人竟是徐輝祖!不由得滿心焦急起來,完了完了,他要是認得三保,那他就會知道當時在獵場外面我是騙他了!
馬三保摸了摸頭奇道,“安姑娘?”
果不其然,徐輝祖見到三保,指著他問道,“你不是姐夫府里的三保嗎?”
三保也驚喜道,“徐公子?好巧好巧。”
我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寒暄,只想著怎么悄悄溜走,卻被徐輝祖打斷。“安姑娘,你怎么和三保在一起?”
三保這才醒過神來,“徐公子認識赫連先生?”
“赫連先生?”徐輝祖一臉糊涂,丈二摸不著頭腦,看著我問道,“你不是叫安采文嗎?獵戶家的女兒?”
我羞得滿臉通紅,不敢解釋。三保大概已經猜到了其中緣故,哈哈笑了起來,“徐公子是不是那日在獵場外見過赫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