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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
“大么?”過了大半天,里昂鼓起勇氣問了一遍。
一直看電腦的顧清抬眼看了下里昂,比對了一下,拿出了作為一個父親最大的寬容心:“還可以。”
從那天起,里昂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了他爸爸一個不太光彩的秘密,他在心里做了一塊極大的石頭,然后將這個秘密悄悄地壓在下面,不敢挪動半點。
又見了一次之后,蘇珊娜確定可以接受這份工作。那個周末威利斯來了,開來一輛新沃爾沃,并將顧清家里的布置又改了一下:里昂游戲室里的玩具通通挪到了三樓上,貼了黑板,變成了學習室;一樓東面一直閑置的房間收拾出來,作為蘇珊娜的臥室。樓下忙的時候,顧清帶著他整理三樓,屋子中間用來做分界線黑色的箱子被鎖進了閣樓里,從不上鎖的三樓也加了指紋鎖,里昂的拇指印在里面。
在這么長時間忙碌和忐忑中,里昂有了一點竊喜——和蘇珊娜相比,自己明顯更受爸爸信任。
“如果覺得她不合適,告訴我。”顧清從閣樓上下來的時候?qū)λf。
“我覺得她很不錯。”里昂想了想那些十幾歲的資料,慢吞吞地說。
晚餐是和威利斯一起吃的。吃完以后顧清帶著里昂去河邊走走。里昂走了沒幾步,打了個非常響的噴嚏,顧清用一條格子圍巾將他包成一個鄉(xiāng)村農(nóng)婦,只露出兩個眼睛。
“秋天快結(jié)束了。”顧清隔著圍巾捧起他的臉:“小孩子要多穿點。”
他爸爸個人氣質(zhì)實在是太冷酷了,尤其穿著單風衣站在冷風里,背對著路燈的時候。別的爸爸玩這個可能是非常溫柔,到了他這里,只有一種要教訓兒子的感覺,或者……綁架?里昂極力轉(zhuǎn)著眼珠看路過人的反應,有路人越走越慢,狐疑地望向他們這邊,兩個個子高大的小伙子已經(jīng)要走過來了。
里昂眼珠子快要轉(zhuǎn)出眼角,顧清還是非常認真地看著里昂的鼻子,似乎想看出點鼻涕來。
“我這個個子,已經(jīng)不適合玩拔蘿卜了。”里昂向下沉了下自己的腦袋,試圖讓雙腳著陸。
“不要感冒。”顧清將他放了下來,自己轉(zhuǎn)頭去看河面。
里昂將自己的頭露出來,對著那些路人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蘇珊娜是個很不錯的人。上學的時候成績很不錯,發(fā)表的論文也值得看,你多跟著她學習。她雖然年紀大,但是也是女孩子,你要學會保護她。”
里昂一點都不想聽這些不知怎么回答、尷尬無比的話,他將顧清的風衣打開,自己鉆進去,然后將圍巾遞給他:“你把我們兩個綁起來。”
“干什么?”顧清問。
“袋鼠蹦啊。”里昂理所當然地說:“我數(shù)一二三,我們一起蹦回家。”
“我們開車來的。”顧清平靜地說。
“先蹦幾分鐘。”
“一——二——三,蹦!”
顧清跟著小孩的節(jié)奏向前蹦了一下。
“一——二——三,又蹦!”
顧清向前跳了一下。
“一——二——三,加油啊,爸爸!”
顧清抱住他向前跑了起來。
“哈哈哈……癢癢肉,癢癢肉!”
顧清單手解開圍巾,將他舉到自己的脖頸上,然后將圍巾遞給他。策勒是個小地方,夜里最繁華的景象除了這河里的流水與沿岸燈光,只有遠處黑暗中一點點閃爍的光芒。
顧清想和他繼續(xù)之前被打斷的話題,剛提了口氣,里昂馬上從兜里掏出“憂郁詩人”遞給他。
“為什么隨身帶著口琴?”顧清發(fā)現(xiàn)孩子總能弄出他完全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