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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周霖才會去舞弊下了死牢?怪不得明明可以捐個官做,非科舉舞弊啊!”說這話的人有些賊眉鼠眼的,和這話違和感極高。
嘉寧皺著一張臉,一邊聽一邊盯著蘇于淵,又來回的看了看周圍的聽眾。時間久了,倒是也看出來了些,似乎是……托?
她有些不敢確定,看向蘇于淵,果然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行了!說的那么好聽,為什么我們大伙聽到的卻是這嘉寧公主行為不檢點,讓人家搞大了肚子,弄得圣上想發(fā)落科舉舞弊之徒都不行?”這男人一身短衫,料子看起來還不錯,家里應(yīng)當(dāng)是個經(jīng)商的,說話嘲諷的毫不客氣。
“就是就是,就著還仙女?怕不是連那秦淮的姐兒都比她要臉吧?”這次開口的是個婦人,袖口上沾著些油漬,“依我看人家周家要她做媳婦兒都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一般人家里不是不是打死了也得浸了豬籠!”
“就是就是!”
你一言我一語的,竟是把科舉舞弊這個大罪全扣在了公主的頭上,而那周霖反倒成了有情郎,有擔(dān)當(dāng)有責(zé)任心,甚至為了孩子委曲求全都出來了。
嘉寧實在聽不下去了,臉色慘白,眼睛里也委屈的有淚花打轉(zhuǎn),轉(zhuǎn)身便要走。她腦子里盤旋著那些人說的話,這樣一通扭曲下來,簡直是把她往死路逼。
蘇于淵嘆了口氣,也沒攔著,伸手放了銀錢在桌上,也就跟著出去了。
大概是因為本來就走了不少的路程,嘉寧哪怕心里不舒服,也沒有走多久。
蘇于淵從旁邊買了一串糖葫蘆,等她停下來了先是拿帕子擦了眼淚,又遞了糖葫蘆過去,“莫哭了,帶你過去只是想讓你親耳聽聽,卻不是想要惹你哭啊。”
嘉寧抽了抽鼻子,伸手拿了糖葫蘆,一時并不想吃。
蘇于淵伸手用食指把自己下眼簾往下扒拉、拇指把嘴角扒開,做了個鬼臉,“笑一笑~”
嘉寧哪里見過蘇于淵這張臉擺出這樣的表情啊,她沒忍住就笑了出來,把手上糖葫蘆的糖衣嗑掉了一塊,也不嫌棄。
照世俗的想法,現(xiàn)在這樣子,毀了她名聲,而她又不愿意屈尊嫁給那個周霖。大概是要么出家做尼姑,要么以死明志。
可是嘉寧又不想出家,也不想死,她還有好多事沒做。
不行,不能這么悲觀,嘉寧做惡狠狠狀的啃了一口糖葫蘆,這要是什么都做不成,她真的就是辜負(fù)了這重來一遭的便利!心里給自己打了氣,嘉寧戰(zhàn)斗力十足,拽著蘇于淵就往蘇于淵家走。
她是想不出什么特別好的注意,但是這不還有一個好腦子呢?
誰浪費誰是傻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恢復(fù)日更啦,固定更新時間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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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公主覺得于淵如何?
蘇于淵被小公主拽著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他本來想看看小公主能不能自己想明白,結(jié)果沒想到小公主一點彎彎道道都懶得走,干脆砸破了南墻打出一條直線來。
一路橫沖直撞的引起了好幾個路人的避讓,蘇于淵沖人家抱歉的笑了笑,大概是被小公主看到了,接下來的速度慢下來不少,仔細(xì)看還能看到紅紅的耳垂。
嘉寧一路沒說話,攥緊了手里蘇于淵的衣袖疾走,到了蘇于淵家里才反應(yīng)過來一樣急忙松開了揉的皺巴巴的袖子,好不容易平復(fù)的心情,想到剛才聽到的看到的又忍不住的難受。
坐在桌前眼淚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蘇于淵嘆了口氣,也沒管自己皺巴巴的袖子,把聲音放輕,“再哭就不好看了,莫哭了啊。”說著手上拿著干凈的帕子想給擦眼淚。
聽人家說女人是水做的他以前還不信,結(jié)果就今天一天,廢了好多塊干凈的帕子。也多虧了提前準(zhǔn)備過,不然就一條哪里夠用。
“誰哭啦!本公主是眼睛酸。”嘉寧伸手拿過帕子,三兩下一擦,手勁還不小,把
折春在身后沒忍住低頭抿了抿唇,心里默念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自家公主怎么能這么可愛呢?心里卻是越發(fā)氣貴妃他們了,這么可愛的公主竟然能下得去手。
蘇于淵卻沒忍住笑出了聲,耐心的慢慢的引導(dǎo),“好好好,我們公主才沒有哭。那依我們嘉寧公主看,現(xiàn)在這個局怎么破才好?”
嘉寧被打斷了剛才死胡同一般的思路,這會兒看著蘇于淵認(rèn)真又暗含關(guān)心和的眼眸,她奇跡的感覺自己亂糟糟的心緒靜了下來。
“周貴妃這次手段算起來應(yīng)該算是引導(dǎo)謬論,說起來簡單,卻將她侄子周霖洗的干干凈凈,哪怕父皇下旨處決,百姓也依然會站到他們那邊。只會覺得父皇惱羞成怒,而不是秉公處決。”
嘉寧一邊說一邊理清了些思路,她有些忐忑的看了看蘇于淵,發(fā)現(xiàn)對方眼睛里的認(rèn)同的鼓勵,在心里給自己打氣,“若是能謬論上把風(fēng)氣正回來,此事自然迎刃而解。”
蘇于淵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頭,“基本正確,但是只能算是下策。”
“說是下策,是因為百姓的意見好左右,你正了謬論、她又引導(dǎo),不就成了無用的打擂?更何況此事的根源在周霖因舞弊要被處決在即,根源不斷,怎么都沒有用。”
他沒有說的是,若只是解決事情而不對人,不亞于放虎歸山,定有下次。小公主過于單純,有些事蘇于淵也并不想都掰開給她看,左右有自己護(hù)著。
“那要怎么才是上策?”嘉寧若有所思的問。
蘇于淵用眼神示意的看了看折春和徐、余兩侍衛(wèi),得到嘉寧可信任,放心的眼神,便也不再顧忌。
他半開玩笑的說,“找個比周霖強很多的優(yōu)秀駙馬?”
嘉寧一噎,瞪了他一眼,“本公主才剛及笄,憑什么就這么早嫁啊!還是因為這個!你行不行啊蘇于淵。”
蘇于淵噎了噎,男人怎么能說行不行?他強行把那句公主看我如何給咽了下去,拐了個彎說道:
“我們?nèi)荦R下,一是引導(dǎo)流言方向,最好能做到既能洗清公主身上的污水,讓公主的名聲更上一籌。二是,得從根源出發(fā),讓百姓認(rèn)清楚科舉舞弊到底會有什么嚴(yán)重的后果,從心里覺得應(yīng)該處決,陛下再下旨也能又正了朝綱,又順了民意。”
嘉寧伸手拿了茶壺,給倒了一杯拿起遞過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茶壺里的茶竟然不是新鮮的熱茶,登時有點尷尬,而蘇于淵毫不介意的就把涼茶接過去喝了兩口。
“三呢?”這才說了個一二,嘉寧有些好奇他還能說出什么來。
“三是,宮中種種怕是和貴妃脫不了關(guān)系,若能借題發(fā)揮去查,或可解現(xiàn)在公主所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