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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跟李揚的聯系也少得可憐,聊天框里基本上是李揚發一份整理的資料給她,她說聲謝謝就完了。
倒是黃大明不知怎么回事,七月初的時候,給沈容打了好幾個電話。沈容開始沒接,后來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反正現在也沒人找她,至于黃大明,他愛打便打唄,反正浪費的又不是她的時間。
連打了兩天,近百個電話,見沈容真不接他電話,黃大明總算消停了,有幾天沒打電話過來。沈容還以為他是放棄了,哪曉得7月9號那天,竟然接到了原主父親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段就直接問道:“阿容,我到a大了,你在哪里?趕緊過來!”
a大?原主的父親這輩子就來過一次,把他那不成器的女兒帶回去。
說起來,這位老村長其實是個很耿直的人,就因為黃大明拿出那么一堆艷照就做主讓女兒跟黃大明“離婚”了,這簡直可以入選“中國好岳父”了。
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獨斷專橫,對子女的控制欲很強。沈容放下了打印出來的資料,往后一仰,靠到椅背上,伸了個懶腰,故作驚訝地問:“爸,你怎么來了?”
黃大明這狗東西,自己不接他電話,他就把老村長給弄來了。呵呵,以為她會吃這一套,天真!
果然,老村長的大嗓門馬上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語氣帶著濃濃的責備:“哼,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好事呢!你自己說說,好好的,你為什么要跟大明離婚,還逼著大明拿出那么大一筆錢,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沈容聽了火冒三丈,對這個老村長的印象急轉直下:“我糾正你一點,我跟黃大明沒有領證,法律并不認可我跟他的關系,我們頂多只是分手了,黃大明是個博士,他不會蠢得連這點常識都不清楚。第二,你就不想想,我又沒拿刀架在黃大明的脖子上,黃大明為什么會答應給我那么一大筆錢,這只能說明他心虛,他理虧!”
“你還狡辯,快把錢拿過來,還給大明。這都是大明找人借的,要還利息的,你這孩子咋這么不懂事呢。你進城幾年,怎么變成這樣了!”老村長似乎痛心疾首。
沈容這下明白黃大明把他從老家請來的目的了,感情是想要回錢,真是做夢!她就是打水漂了,也不可能便宜黃大明。
“爸,喂,喂,喂,你說什么,我這里信號不好,聽不清……”沈容平靜下來,臉上掛著冷笑,語氣卻非常尋常,一副聽不清對方說話的焦急模樣,裝模作樣了幾十秒,她又說,“現在聽不清,哎呀,等我換個地方,信號好點了再給你打過去!”
說完,沈容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后把手機給調成了飛行模式。黃大明既然把老村長找來了,那就他自己招待老村長唄,他以為自己會怕?真是笑話,現在先讓黃大明知道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也讓老村長見識見識黃大明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要知道,這可是城里,吃穿住用行,就連喝口水也得花錢,而黃大明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她倒要看看,黃大明能撐多久!
電話另一頭的老村長看著掛斷的電話傻眼了,他拿起自己的老年機,使勁甩了甩,一臉納悶:“怎么就聽不見了呢,不是說城里信號更好的嘛!”
黃大明見他這副樣子,心就開始下沉。偏偏現在還用得著老村長,他還得哄著他:“爸,阿容怎么說?她什么時候過來?”
老村長面帶愁色:“她那邊信號好像很不好,電話掛了,說一會兒信號好了再給我打電話。”
黃大明直覺不信,他一把接過老村長手里的電話,然后撥了過去,結果真的是移動服務商那刻板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現在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這句話如一盆冷水潑在黃大明頭上,潑得他心里哇涼哇涼的。他不信邪,又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遍,前幾天,他是能打通沈容手機的,只是沈容不接而已,結果今天里面竟然撥不通了。
黃大明可不會相信那么巧,沈容她爹一來,她的手機就撥不通了。
但老村長不這么想,聽到他的手機里也是服務商的那句提示,他看著黃大明,一副“你看我沒騙你”的樣子:“看吧,真撥不通,這城里的信號也不比咱們鄉下好多少嘛!”
也就你相信信號真差!黃大明心里慪得慌,但又不能再多說。
畢竟老村長到底是沈容的父親,他在自己面前一副偏袒自己的模樣,說到底,真正心疼,愛的還是他的親生女兒,不可能越過自己這個“女婿”去。
沈容的壞話偶爾能說,但不能一直說,說多了,老村長心里肯定對他有意見。至于沈容是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要不了一天就能知道,畢竟沒有誰的電話會整天都撥不通嘛!
想到這里,黃大明壓制住心里的煩躁和不爽,一副殷勤和善的樣子,對老村長說:“爸,走吧,我帶你去吃吃飯,休息一會兒,你這么遠來,辛苦了!”
老村長拎著包,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去你們食堂吃吧,聽說食堂最便宜。”
黃大明本來就是這個意思的,但被老村長這么直白地說出來,他還能帶他去食堂吃嗎?以后村長回了村里怎么說他,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指望著村長幫他辦事呢!
他在三大平臺借的錢,這個月要還一筆,他身上根本拿不出來,上次還沈容錢,把能借的也都借了。本來還想找同寢的老四借點錢來度過這個月,誰知道老四竟找借口不肯借,說什么錢買了新電腦,花光了。
眼看要違約了,第一筆錢都還不上,平臺肯定會催債,搞不好還會傳到學校里,黃大明急了,想到沈容竟然大手大腳的,又是買一萬多的手機,又是新衣服、新鞋子的,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沈容頭上。與其讓她那么浪費,不如把自己這筆錢還回來,讓自己先把窟窿填上。
但沈容一直不接他的電話,他最后不得已,把主意打到了老村長頭上。沈容一向聽她爸的話,她爸一來,就不信她還不乖乖把錢吐出來,至于以后,老村長來幾天就會走,以后也管不了他。
結果,他算到了一切,就是沒算到沈容如此不配合。
黃大明心里憋屈得慌,但還是耐著性子哄老村長:“哪能呢,爸,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當然要請你去吃頓好的了!”
說著他接過老村長的包,領著他去了校園外一個看起來窗明幾凈,其實花不了多少錢的小飯館,點了兩葷一素,花了五十多塊。
這點錢就讓黃大明心疼不已,沒辦法,他現在背了一屁股的債,又沒了沈容的那筆收入,每個月只能靠國家補貼、導師的那點補貼過日子。這點收入,也就夠個生活費而已。
好在老村長沒見過世面,又節省慣了,竟還一個勁兒地嘮叨他太浪費了,太花錢了,下回買兩個饅頭回來,喝點熱水,兌付就是一頓了。
飯吃完了,新的問題來了,老村長住哪兒呢?
就是學校外面最便宜的小旅館也是百八十一晚上,就更別提其他連鎖賓館之類的了。
老村長見他提著包沒動,打了個哈欠說:“我就去你們宿舍打個地鋪將就幾天吧!”
這怎么行?老一輩可沒什么隱私,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的觀念,萬一在宿舍里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什么都抖落了出來,怎么辦?
黃大明當然不能讓他去住宿舍,臉上堆著笑說:“這哪能呢,爸,你這么老大遠的來一趟,我怎么能讓你去咱們宿舍打地鋪。走,我帶你去開間房,你今晚就住這兒。”
他就在學校旁邊的小旅館,開了一間便宜的房間給老村長,然后還帶著老村長用小旅館里的各種電器:“爸,這是空調,開著很涼快,夏天開這個睡覺最舒服了。還有這是電視,遙控器在這兒,這是浴室,都是熱水,洗著很舒服,不要錢的,你待會兒盡管洗,別節約!”
老村長一輩子都沒出過那偏遠的山區,見著小旅館里的一切都新鮮不已,感嘆道:“大明啊,你這孩子長出息了,真不錯!我就知道,你是個能干有出息的。”
這番真心實意地夸贊,夸得黃大明都飄飄然了起來,連花出去的錢都沒那么心疼了。
教會了老村長用屋子里的電器之后,黃大明說:“爸,你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沒休息好,肯定很累了吧。你先睡一會兒,我就不打擾你了,傍晚再來找你,咱們去找阿容。”
“誒,我待會兒再給她打打電話。”
老村長的這句話很符合黃大明的心意,讓他覺得自己這錢沒白掏。
黃大明心滿意足地走了。他回到寢室,又忍不住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當然,還是沒接通。
氣得黃大明差點把電話砸了。好個沈容,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