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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云一腳踢在他的啞穴上,將柳條重新繞回自己的腕上。
高臺上的火豬神猛然站了起來,雙目通紅,雙手微微顫抖,氣的一口氣沒有倒上來,比試時的舊傷復發(fā),噴出一大口鮮血。
其他萬神門的高手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一個個如遭重創(chuàng),恨如頭醋,目光中個個是忌憚與怨恨。
臺上的長云悠悠道:“朋友,以后江湖再不見。”
日沃爹被人抬了下去。
之后,單長云以同樣的招式,一樣的路數(shù),連勝三場。
之后她向臺上的神們以及教主一鞠躬,溜著比試臺邊邊走了下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長云回到黑虎潭,摘下面具。
她將面具放到手上,顛倒來回的把玩了一陣,手指頭沿著面具的中間重重的的劃下去。
單長云似乎可以將任何東西變成刀,纖細的指頭所劃之處,如同鋒利的刀片劃過,將面具一截兩半。
出完氣以后,不禁后悔起來,這可是純銀的啊!戴完要還的啊。
單長云看著被自己暴力摧毀的面具悵然了一會兒,心想,自己好歹贏了今天的比試,總不會這么小家子氣讓自己賠吧。
單長云一想開,立刻將面具丟到了床底下,懶散的坐在躺椅上等著教主派人來。
教主那死老頭子冥頑不靈,認為身為女兒身的自己即使一時在同齡人中出彩,由于體能限制,長大了以后遲早要江河日下。
如今自己就坐在這里,等著他來接自己去赴晚上的慶功宴。
那總得捯飭捯飭吧。
長云從箱子里拿出一件紅色的氈子,很費勁的在身上,裹上紅巾,風風火火在屋子里走了幾個走位,自認為十分有教主風范。
長云走到銅鏡前瞥了一眼自己的風姿。
不像教主,有點像起義造反的。
教主看見自己萬一以為自己要篡位就大大不好了。
算了吧,還是樸素一點。
于是長云又很費勁的將氈子脫下來繼續(xù)翻箱倒柜的找其他衣服。
這么來來回回一折騰,門外已經(jīng)走來了一名弟子,笑容滿面道:“長云師姐,教主請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長云立刻站起身。
弟子:“外面轎子已經(jīng)備好了。”
長云:“不用了,我現(xiàn)在不是很餓,路上走著,正好消消中午的食。”
弟子:“請您上轎。”
他的語氣很恭敬,卻也很強硬,目光直直的看著長云,根本不容她拒絕。
長云:“行吧,我叫上貓兒。”
弟子:“就請您一個人去。”
長云頓了頓道:“好”
長云向門外走過去,那弟子再次出聲:“師姐,請摘下你手腕上的柳條,還有頭上的銅釵。”
長云一言不發(fā),摘下頭上的蝴蝶釵和手腕上的柳條,放到桌子上。
見長云如此配合,那弟子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下來:“多謝師姐,但是柳條我要帶走,這是教主吩咐的。”
他拿起桌子上的柳條放到手上,見柳條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在表面有微微的凸起,他好奇的用指腹輕輕劃過,一陣銳利的尖痛從指腹傳來,他急忙抬手,只見手上已經(jīng)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
那弟子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原來這柳條上做了手腳,怪不得,怪不得,嚇死人了,我還真當是普通的柳條呢。”
長云先一步走出了門,那弟子立刻跟了上去。
轎子停在門口,四名勁裝扮的弟子站立轎子兩側(cè),轎子的四周圍著嚴嚴實實的遮幕,不像是去赴宴,倒是像接小情人幽會或者其他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長云只是微微頓了頓,就掀簾子上了轎子,一只腳才踩上去,就聽得旁邊有一個長著虎牙的小弟子低聲道:“長云師姐還記不記得,不久之前有幾個人因犯事送到黑虎潭,請你幫忙處死的那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是我的表哥。”
長云:“嗯。”
小虎牙看著自己的腳尖道:“多謝您。”
長云頷首,掀簾進了轎子內(nèi)。
長云屁股還沒有挨到墊子上,一句輕飄飄的聲音又從外面?zhèn)鬟M來:“此行小心,師姐。”
在長云見到了這頂轎子之后,她就知道此行沒這么簡單。
教主住的地方同在上阮院,從北院到上阮院有幾條筆直且光明的大道,長云坐在轎子上,感知著轎子不是走的尋常路,而是一路像個耗子,哪兒黑往哪溜,哪兒憋屈往哪兒拐,一路獐頭鼠目的猥瑣前行。
到了教主處,轎子又被抬進了屋子,長云可以清晰的聽到抬轎子的四個人的靴子踩在光滑石板上的聲響。
轎子四周的帷幔是封死的,簾子放下又遮擋了一席厚厚的竹簾,長云坐在轎子里什么也看不見,其他感官便格外的靈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