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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在門縫里將這些話聽的一清二楚,他隱隱明白了為什么三腰帶的單長云會在北院,為什么她十二歲的時候拿到了三腰帶就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場比試。
個中緣由并不清楚,但是聽水蛇神的口氣,單長云是女人這件事情簡直就是武林界的一大遺憾,如此絕佳的根骨在了女人的身上,任誰都會覺得遺憾,就像是一個男人長了一張如花似玉的臉,簡直就是浪費。
顧煜有些替單長云氣惱,他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單長云的時候,即使她相貌素凈,也將她當成了漂亮的男人,因為在自己認知中,武林和女人很難沾邊,即便是江湖第一女俠夏婉萍,那也是因為她的美貌和以及她那仁義無雙的丈夫才讓她名聲大噪,而絕對不是因為她的武功有多高,她的武功其實是不入流的。
但是少,不代表沒有,很明顯單長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擅長的領域恰好就是武功。
顧煜和貓兒都認為單長云這樣的人不會屈服,不會委屈自己戴上面具去與人比武。
長云沉寂了很久之后,站起身走到窗戶跟前默默的看著外面枯敗的景象發(fā)呆。
貓兒:“長云?”
長云::“等著覲見你的新神吧。”
貓兒驚訝:”你要去參加比試?!?
長云手指頭扣著撐柱上的倒刺,小聲道:“為什么不呢,你沒聽見那蛇說么,贏了比賽,就會找個機會給我做神,我委屈一下又有什么。”
顧煜:“可是他們都不是好惹的,你看水蛇神的頭發(fā),師姐,你確定你會贏嗎?”
長云笑道:“我不僅要贏,我要要吾主知道他是多么的老嚴昏聵,淺薄無知,要眾“神”知道,他們是多么暗淡無光?!?
她的目光映襯著窗外那一小撮長青叢,仿佛灼燒著綠火,在幽深的黑色里,一點點壯麗。
第二日,長云穿了一身遮蓋形體的肥碩的黑金色短袍褲,瓔頭長靴,戴著一張銀色的金屬面具,頭發(fā)高高挽起,簪著木箍,個子雖說矮了一點,但是給人以青蔥少年郎的感覺。
長云上得臺上,才一亮相,就激怒了對方。
對方顯然很不滿,居然拿一個豆丁來敷衍自己,將自己的大刀狠狠的戳進泥里,鈍鈍的嗡鳴聲在地底傳開,離得近的腳下都能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震麻。
面具下的長云,暗笑一聲,假如對方知道自己是個女人,還不要氣死。
顧煜在臺下不由緊張,看對方這個個頭簡直是單長云的四五個,氣勢如虹,虎的很。
沾著貓兒的光,顧煜這次不但能擠到前面去觀戰(zhàn),甚至還撈到個座位坐,貓兒就坐在他的右手邊,手里捧著花生蜜餞,吃的滿嘴生香。
顧煜捏起一顆花生,暗暗放到手里。
對方這虎人持著一對狼牙棒,這要是一不小心招呼到了身體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比試臺上,長云試探著走了幾個方位,再次回到原地朗聲道:“在下無名,朋友叫什么。”
那人回禮:“日沃爹。”
長云:“日沃爹?”
那人:“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日尼爹。”
臺下爆笑。
長云并不動怒,只覺得對方幼稚。
日沃爹繼續(xù)道:“小子,聽說你們?nèi)f神門有一招叫做“老鼠打洞”甚至厲害,以前不信,今日一見你啊,就全然信了,若是這功夫不到家,緣何長的這般小個子,五名神是哪個神,該不會是土地神吧。”
他說的老鼠打洞是萬神門一看家本領叫地龍破土。”
臺下的觀眾也不管他講的究竟好不好笑,只要是粗俗的內(nèi)容都能引得一陣哄笑,一個個都跟大傻子一樣。
長云問:“朋友,你之前可有輸過呀。”
第14章 顧煜篇十四
日沃爹自豪:“不曾,三場三贏,你們的神都太不濟,當場廢了兩個。”
長云:“比試講究點到為止,你這樣可有點不太好。”
日沃爹:“這有什么不好的,江湖不正是如此,本事差,比試場上不廢他們,以后難免要被人殺。”
長云:“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臺下已經(jīng)有人不滿了:“你們到底還打不打!”
長云瞟了臺下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人之初性本善,只要一進了江湖這個大染缸,全都給染成烏漆麻黑的黑色,沒一個干凈的。
單長云道:“朋友,你說的話甚是有道理,沒有本事就該遲早廢了這身功夫,不然遲早會闖出大禍,尤其是像一這種連個客套話都不會說的,早晚橫死?!?
日沃爹冷笑了兩聲,舉起狼牙棒揮了過來。
這力道之純勁,坐的近的觀眾都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扇了耳刮子,瓜子花生飛的滿天跑,紛紛向后挪。
長云站在哪里,八風不動,嘴里的話還在繼續(xù):“比試向來都是切磋的機會,可若是以命相搏,致對方于死地為樂,你知道這江湖上的人會變得如何么?!?
日沃爹:“少廢話!”
長云道:“會變得賤命,再見,朋友?!?
日沃爹猛虎下山般的撲過來,長云將自己縮成一團從他□□底下鉆過去,瞬息到他背后,長長的指頭間露出一根細嫩的柳條,干凈利落的劃在他的咽喉上,落下一道長二寸的傷口。
日沃爹脖子發(fā)涼,一動也不敢再動,完全難以置信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長云將柳條收回,雙手迅速的將他的肩胛骨,臂腕的關節(jié)一處一處的卸下來,右手指頭如電般點在幾處大穴之上,下手之狠辣干脆,完全無半分猶豫。
經(jīng)脈一處處的毀,骨頭一寸寸的斷,日沃爹熊一樣的身子癱軟在地,驚天泣地的嘶吼:“娘勒呀!我日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