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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我是明年a大的新生。”
譚音來了精神:“你是保送的?”
“恩。”
譚音還想繼續(xù)問對方是什么學(xué)院的,結(jié)果咖啡店好死不死正好到了。對方停了下來:“到了。”他放開了譚音的衣袖,聲音仍舊淡淡的,“下次不要一個人過馬路,危險。”
“要不……”
譚音那句“留個聯(lián)系方式”還沒說完,對方的手機就響了,那男生看了屏幕,皺了皺眉,接了起來,手機里對方的大嗓門便響了起來。
“楚杭?你上哪去了?不是約好一起去a大逛一圈嗎?我在a大門口都等你快半小時了,你人呢?”
原來他叫楚杭。
“行了,知道了,你自己先逛。”眼前的男生微微皺了皺眉,然后他看了譚音一眼,“你一個人在這里可以嗎?”
譚音剛想回一句“不太行”,結(jié)果和拆臺似的,周銘氣喘吁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可算找著你了,你剛怎么就不按……”
幸好周銘還算沒太笨,他看到楚杭,頓時反應(yīng)過來,便把后面的話咽了進去。
楚杭看了周銘一眼:“你是她朋友?”
周銘點了點頭:“謝謝啊。”
楚杭也朝周銘點了點頭:“那我走了。下次別讓她一個人。”說完,便轉(zhuǎn)身出了咖啡廳,也沒再看譚音一眼。
真他媽冷酷。但該死的迷人。
周銘望著楚杭離去的方向,很是感慨:“想不到最后一個場景里,竟然有人會主動上前給你提供幫助,這個人真好啊。”
楚杭走后沒多久,尾隨其后的攝影師和導(dǎo)演團隊也跟了進來,他們也相當意外道:“剛才那男生看著挺不好接近,但沒想到人真不錯,人間自有真情在啊,這個社會雖然還不是最完美的,但一定會越變越好的,因為總有一些溫暖會沖散冷漠……”
倒是導(dǎo)演看了譚音一眼:“不過你剛才怎么沒按劇本走啊?正常不是應(yīng)該在人家主動詢問后就摘下眼鏡然后告訴對方這是一場拍攝,謝謝對方對盲人付出的關(guān)愛嗎?你怎么跟著他走了那么一長段路,我們既要跟著你倆,又要拍攝,還要兼顧著不被發(fā)現(xiàn),差點沒給弄死……”
譚音此刻哪里聽得進去他們的話,她早就一把把自己墨鏡給摘了,此刻還沉浸在對楚杭挺拔背影的回味里,她拍了拍周銘的肩:“周銘,我燃起考a大的激情了。”
周銘顯然沒跟上譚音話題的跳躍度:“什么?”
“走,我們?nèi)大轉(zhuǎn)一圈,我要看看我未來學(xué)校長什么樣,我的人生從此又有目標了,我爸說的對,不能考進a大,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
周銘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陪著譚音去a大轉(zhuǎn)了轉(zhuǎn),他自然不知道譚音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一雙眼睛在a大的人群里到處逡巡著,正視圖找出楚杭。
只可惜譚音沒能如愿。
然而她確實因為這個插曲,燃起了學(xué)習(xí)激情,愣是每晚拼到凌晨兩點,還真的考上了a大。
再見楚杭,便是在a大建筑系的軍訓(xùn)上。雖然大家都穿著清一色的迷彩服,但楚杭卻顯得鶴立雞群,他像個衣服架子,不僅能撐得起奢侈品牌的白襯衫,也能hold住材質(zhì)劣質(zhì)的迷彩服。日頭毒辣,別人都曬得像個黑烏龜似的,楚杭卻仍是白皙挺拔。只可惜大概時間過去太久,外加自己當初又戴著墨鏡裝著盲人,楚杭顯然壓根認不出自己了。
譚音幾次試圖搭訕,結(jié)果對方對自己異常冷淡,直教譚音懷疑,是不是自己得自插雙目真的瞎了,才能得到楚杭零星的溫和。
只是自古高冷得人心,楚杭越是對女生不起勁,女生們反而越是來勁,軍訓(xùn)還沒結(jié)束,追求楚杭的女生就已經(jīng)前赴后繼了。
譚音在千軍萬馬里,也當仁不讓,她開始給楚杭寫起了情書。一封又一封,譚音發(fā)誓,自己這輩子連高考都沒這么認真過,每封情書都勢必言之有物,字跡工整,詞語優(yōu)美,往楚杭的專教課桌里塞之前,譚音都要來回檢查上三遍有沒有錯別字和病句……
她這樣堅持了半年,然而楚杭一封也沒有看過。雖然他對其余追求者有一種一視同仁的疏離,禮物退回,表白信不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譚音的錯覺,她總覺得,楚杭對自己的態(tài)度,尤其的冷淡,比對任何別人都冷淡。
再之后,就有了咖啡廳里的那番誤解,譚音既氣憤又難堪,心里那點小火苗算是徹底被撲滅了,一時之間大徹大悟,徹底心灰意冷了,創(chuàng)作情書的熱情是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由愛生恨那創(chuàng)作漫畫的激憤。
然而……然而后來,她又得知了真相,此時再回憶當初咖啡廳里的一切,譚音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沖動和不理智,只是當初的自己,面對楚杭,根本就理智不起來,冷靜不起來,一如現(xiàn)在的自己。
即便努力裝著對楚杭不在意,不停給自己下著“早就翻篇了”的心理暗示,甚至一度不去深想,從而都騙過了自己,在楚杭面前也能言笑自如插科打諢。然而這一刻,譚音知道,自己是沒法偽裝了,有些事,不是不承認就不存在了,喜歡這種感覺,越是壓制,噴薄而出的那天就越是洶涌,她對楚杭,從沒能真正的翻篇過。
譚音挺絕望,楚杭這個該死的男狐貍精,還怪叫人念念不忘的。
第四十一章
作為一個別扭的行動派,譚音花了半小時正視了自己的內(nèi)心,再花了十五分鐘進行了激烈的內(nèi)心斗爭,然后花了五分鐘得出了結(jié)論――如今經(jīng)過自己的不懈努力,連學(xué)習(xí)成績都搞上來了,那楚杭這個男人,也是應(yīng)該繼續(xù)搞一搞的。畢竟經(jīng)過這么久,自己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可見是真愛了。
譚音是那種雖然固執(zhí),但一旦想通,會迅速根據(jù)新決定做出新改變的人,她當即就用腳踢了踢蔣一璐的椅子:“我有一個計劃。”
蔣一璐還沉浸在對徐聿的贊美中,有些恍惚道:“什么?”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進行深度戰(zhàn)略合作。”
“啊?”
譚音臉色深沉道:“我們姐妹同心,其利斷金,應(yīng)該攜手并進,一起瓜分徐聿和楚杭這對好兄弟。”
蔣一璐愣了好幾愣,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她看著譚音:“你對楚杭不是號稱已經(jīng)死心了?”
譚音嘆了口氣:“沒死透,最近有人隨意亂扔煙頭,搞得死灰復(fù)燃了。”
“……”
“你看,你喜歡徐聿,那就應(yīng)該大膽地追啊!他現(xiàn)在還是單身,但他桃花也夠旺的,沒準你再這么遲疑幾下,他就被人搞走了,那不如趁現(xiàn)在,蔣一璐,趕緊地上!”譚音道貌岸然地分析道,“那徐聿現(xiàn)在呢,除了平時上課,其余閑暇時間幾乎都和楚杭一起晃蕩,那楚杭就變成了你和徐聿兩人雙宿雙飛的絆腳石,是個超級大電燈泡,一定得有個人支走他,否則怎么給你和徐聿制造兩人世界發(fā)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
雖然沒說話,但譚音相信,自己的表情已經(jīng)清楚地傳遞了自己的中心思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