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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幅的潔白幔布隨輕風微微擺動,似在撥弄著絲絲輕風,幾縷縹緲難尋的清雅沁香渾然無意間掠過年輕女郎的秀鼻,使得女郎惴惴不安的心緒平靜了幾分。
巨室似是主人家的練功房,沿墻角四處擺放了數閘刀搶兵刃。
林蘇盤膝端坐于大廳中央處一座蒲團上,含胸拔背,沉穩不波,顯是在入定修行。
柳青青等了半晌,見少年沒有說話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沖俊朗少年說道:“我仍然不信你,但是我愿意嘗試!”
少年緩緩睜開雙眼,一雙清澈的眼神隱含笑意。
看到少年的笑意,柳青青驚覺演武室似是忽然活了過來。細細思慮下,原來自己進入演武室后,下意識就覺得整個大廳內所有物件包括少年均如同靜物,入定中的少年已于整個廳堂融入一體,竟未覺得還有除自己外的第二人在場。直到少年張開眼睛,整個演武室忽然間恢復了斑斕的色彩,活色生香起來。
“你這是什么功法,怎么剛才如同是,如同是——”,原本想說“死物”,但是此語極為不妥,倉促下女郎頓覺詞語匱乏,難以準確描述眼前所見異狀。
“你是想說如同死物,或是如同木頭?”林蘇哂然笑道。
“公子說笑了,奴家見識淺薄,但卻也知道公子所練功法,必定是一部絕世功法。”柳青青俏臉微紅,爭辯道。
“絕禛經倒也不是什么絕世功法,傳言中,絕禛經來自裕龍朝皇嗣絕學,你也知道,裕龍朝的泯帝龍姙天被海外蝗民殺死后,皇家子孫也差不多死絕啦,再好的絕學,一旦無人傳承,自然也會消亡,之后六百年間,幸好東海郡殘存了幾個王族遺老家族,勉勉強強保留了幾段殘缺不全的功法,終究給后世留下少許線索,一探絕禛經的真容。不過我看你一臉的呆萌,怕是沒有興趣聽這些犄角旮旯里的陳舊故事吧!”
柳青青輕啐道:“什么呆萌,奴家才沒有呢!絕禛經奴家自是沒有聽說過,不過很好奇這部絕學是否為內功心法呢?”
林蘇笑道:“絕禛經不是單純內功心法,亦不是武學招式,而是一部羽化成龍的玄功。”
“羽化成龍?”
“是的,修習到最高境界,俗人一步登天,化身為真龍。”
“啊——!這怎么可能?這世上還有這么玄妙的神功嗎?”
“自然是有,東??に募以}堖z族家傳的絕禛經殘本中,開篇均闡述了三境十二階之后的真龍之境,想必真的可以化身真龍。”
柳青青沉浸在化龍的沖擊中,不由得喃喃自語道:“這么厲害的絕學怎么會沒有流傳下來,而且江湖上也從而聽聞,倒也是奇哉怪也!”
林蘇漫不經心的答道:“絕禛經沒有流傳下來的原因非常簡單,因為此心法有血緣限定,非裕龍朝龍姓皇家血脈,旁人無法修習,江湖上未有傳聞那就更好理解了,一部常人無法修習的絕學,隨著朝廷更替湮滅于歷史塵埃之中,那也是再也正常不過之事,有何奇異?”
聽到此語,柳青青猛然想到一個關鍵點,不由得杏眼圓睜瞪著神色廖廖的少年,脫口而出:“你為何可以修習絕禛經?”
少年終于抬起來頭來,雙目含笑,溫和注視著眼前俏麗的青春女子,“你終于問對了問題!”說完特意停頓了片刻,打量著一臉茫然的麗人,續道:“我知你不信我承諾的兩日內將你修習的梵音劍典,從劍氣山河突破至劍主天地境界,但是我并非騙你。兩日內助你破鏡,于我而言,易事爾!”
柳青青不由疑惑的問道:“非是奴家不信任公子,實在此事太過匪夷所思,奴家在師門修習多年,雖非內室親傳弟子,但也十數年間耳聞目睹,劍主天地境非累積數年苦修,還得遇到特殊機緣,破鏡難度本已屬極高。公子言兩日內破鏡,請恕奴家難以相信。”
林蘇笑道:“你不相信自是不妨事,我且問你,你所知已有多少師姐妹已突破劍主天地境?”
柳青青?眉答道:“奴家在清溪觀修行,對梵音靜殿總殿情況并不十分清楚,但清溪觀外門弟子中,如今無一人突破此境,內門弟子中明字輩約兩三人而已,清字輩則更少,至今唯有師清菲師姐一人成功破鏡?!?
林蘇搖頭嘆息道:“你師傅師禪心如今連門面工夫也懶得做了,三代弟子居然舍得只留了一個三境弟子,當年爭強好勝的脾氣,怕也是消磨殆盡了,可悲可嘆!”
柳青青詫異問道:“聽公子此語,似是與奴家師傅相識?”
林蘇大笑一聲,笑道:“令師禪心觀主,乃是梵音靜殿禪字輩大師姐,創立清溪觀后,在隴南州武林掙下了赫赫威名,黑白兩道無不咸服,江湖上誰人不識你師傅師禪心,哈!”
柳青青道:“師傅老人家自然是威名遠播,但奴家怎么就感覺到公子話語中暗含不屑取笑之意?”
林蘇道:“你想多了,這些本非重點,你可知道,要想成為梵音靜殿內門弟子,最基本的一個要求就是劍主天地境,而每隔十年,梵音靜殿就會舉辦內門弟子挑選儀式,從各處別院、分殿內挑選十數位最為優秀的弟子,入內門修習。而據我所知,每隔十年的梵音靜殿內門大比,同場競技的弟子不下于百位,年齡最小者甚至還有不滿十歲的黃毛丫頭。劍主天地境如果真有如你所想的那么艱難,那又怎么會有女童破鏡的先例?”
柳青青反駁道:“林公子所說女童是指師禪云掌門吧,掌門自幼神異,練武天分舉世無雙,傳聞掌門天資聰穎,根骨天成,八歲才開始習武,之后一年破一境,總角之齡既已突破劍神無我之至境,真令人神往!而奴家資質普通,自然無法與之相比。”
林蘇哂笑一聲:“師掌門自然是天資無雙的,不過你的資質也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差。而更為重要的,梵音劍典雖是一部融合心法、境界、身法及劍招的典籍,但其本源,卻只是一部心法而已。后人所謂的境界、身法、劍招,僅僅是因為心法難以理解傳授,而用借助可模仿可傳授有形之物,通過反復的練習,促進修行者逐步理解心法中艱深晦澀的微言大義而已。這本是舍本逐末之舉,只因會者不予,愚者不會,逐漸將一部簡單的心法發展成了厚厚的一部劍典,當真是可悲可嘆!你不用這么驚訝,我今日就要直接傳授你心法,助你破鏡!”
聽到林蘇此言,柳青青只覺難以置信,之前根深蒂固的觀念全然都是錯誤嗎?
柳青青費力吞咽了幾下櫻桃小嘴間的香津,輕聲問道:“公子此番言論,實在是駭人聽聞,就算公子所言是真,境界突破也亦非聽懂了心法就可破鏡的,奴家自修習梵音劍典以來,苦練了數年身法劍招,方才積累到足夠經驗,奴家在劍典第一層劍氣山河境破鏡之時,亦是艱辛異常,至今奴家心懷敬畏,因此公子所言,奴家實難茍同?!?
林蘇笑道:“信不信是你的事,破鏡不破鏡也同樣是你的事,我只問你,接下來,你還愿不愿讓我幫你破鏡?”
女郎沉吟片刻后,柳青青猛然抬頭,美眸堅定的望著俊朗的少年,肯定的回道:“奴家愿意一試!”
林蘇鼓掌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夠膽色,有魄力,那好,你現在把衣服給脫了!”
聽聞此言,柳青青羞憤難抑,纖細的雙手懷抱胸前,怒道:“公子請自重,奴家已有家室,自不會做出對不起夫君之事?!?
林蘇卻也不惱怒,只是一臉的寥寂,隨意往身后一指,懶洋洋的解釋道:“門后有間靜室,你進去后,喝了桌上的湯藥,再到屏風后浴池泡澡,湯藥和浴池都是助你調整心神,以便頓悟心法。”
柳青青半信半疑,不由問道:“一定要泡澡嗎?”
林蘇微微嘆息一聲,回答道:“正如你所言,你資質普通,所以需得借助外物來理心調神。言已至此,你自己抉擇吧!”
柳青青暗暗思慮半響,只覺人生退路無多,若今日不嘗試一下,往后余生終將難安。終于下定決心,嬌臀輕擺間施施然往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