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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24日第二十二章半寒殘夜,曉夢無人識。狂野星稀,便藏有世間萬象。
不青城東北郊外,一截彎月悠然懸掛于半幕璀璨星河的白虎之位。由碎石子鋪成的河堤路在暗淡的月色中反襯出朦朧的路徑,護城河水隱約升騰著清淡的蒸氳白氣,兩相照應下,直將不遠處星星點點的巍峨屋舍渲染的如仙境一般縹緲出世。
疏林才逢稀雨,一陣涼風吹過,三三兩兩的殘雨稀稀拉拉的隨意灑落于曠野。
夜色中,有一人黑衣夜行,夜行人似是不著急趕路,踱步緩行,卻也驚起陣陣蟲物窸窣細響。
忽然,夜行人駐步不前,抬頭望于一方,輕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語落后四周并無回音,而夜行人卻是不著急,也并未再出聲言語,只是閑適的原地靜候。
半響,夜空中一席白影閃動,靈巧的穿越枝木間隙,如樹葉一般落于夜行人身側。
“哼,裝神弄鬼!”一聲清脆的女子嬌喝。
夜行人悠然轉身面對女子,溫和的問道:“小姑娘,你可是在說在下裝神弄鬼嗎?”
白服女子脆生道:“說的自然就是你——無間冰魔——林蘇!”
“無間冰魔,無間冰魔,不意不聞已十年,”夜行人嘆息道:“難為你小小年紀,卻還記得我這個匪號。”
白服女子道:“哼,無間冰魔做了那么多惡事,誰會忘記你的大名,林老魔,就算你龜縮在北境,也逃不出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今天,本姑娘就要替天行道!”
說閉,白服女子反手拔劍,一聲清脆的劍鳴尚未傳開,雪白的劍花已然刺近林蘇鼻尖,出劍居然比拔劍聲音還來的快。
林蘇卻還來的及頷首微微點頭,贊道:“看姑娘身法,已是劍主天地大成之境,劍靈意顯,想是再過不久,就要破鏡劍靈寰宇境界!”
白服女子正覺已然刺中魔頭,忽覺心中警兆大盛,臨危間斷然放棄當前進度,急速后撤,雪白皓腕施展封字訣,在嬌軀身前織出綿密劍網,乃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之策。然而偏偏心中警兆更盛,白服女子心頭微震,凝神看去,卻發現手腕中哪里還有劍,只余嬌嫩手掌在空中徒勞擺弄劍勢,而自己從不離手的配劍,卻被魔頭橫握于身前,正在細細的打量。
林蘇用手指輕彈劍胎,劍身發出“嚶”的一聲脆響,余音裊裊在夜空里緩緩消散,林蘇贊嘆道:“好劍,不料居然是皇家的臨淵劍,原來你是司寇瑛!”
白服女子羞憤道:“魔頭,你還我的劍來!”
林蘇笑道:“我為何要還劍于你?就憑你叫司寇瑛嗎?”
司寇瑛怒道:“魔頭,你還敢搶我的臨淵劍,你惡貫滿盈,死有余辜,居然還不把劍還給我,本姑娘要把你碎尸萬段!師清韻,你死哪去了,還不快出來,將這魔頭拿下!”
林蘇駐劍身前,大笑道:“原來是還有幫手!”
不遠處一個婀娜的身份淡淡的出現,緩步走過來,雖看上去是緩步輕移,卻三兩步間就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
林蘇微微瞇眼,贊嘆道:“師清韻不愧是梵音靜殿師禪云重點培養的下一代掌門人選,不僅清麗無雙,更已踏入劍神無我之境的門檻,真是了不起!”
司寇瑛怒道:“喂,你胡說什么呢,師清韻明明才進入劍靈寰宇境,什么劍神無我,魔頭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林蘇微微轉頭道:“丫頭,就憑你剛說的這話,這把臨淵劍,我就暫時幫你保管了,叫你家司寇勇來取吧!”
司寇瑛怒道:“我呸,你這魔頭也配稱我叔叔——大興朝兵馬大元帥的名號,你莫不是真的瘋了吧?”
林蘇卻不再理會司寇瑛,對著師清韻道:“師侄,你意如何?”
師清韻微微傾下清麗嬌軀,輕聲回道:“師叔稍候。”隨即緩步移至羞怒不已的司寇瑛前,輕聲說道:“師姐,既失先機,留下已無意義,請師姐先行回宿處。”
司寇瑛怒道:“師清韻,你這是什么意思,本姑娘叫你出來,是讓你拿下這個老魔頭的,不是叫你來做和事佬的!你趕緊去拿下他!”
師清韻也不惱怒,仍然淡淡回答道:“師姐,師門只令尋到林師叔,相詢數事緣由,而非廝殺敵對,師姐請勿僭越師命。”
司寇瑛氣的纖腰擰動,玉足猛然頓地,激起地面飛起一圈整齊的樹葉及塵土,怒道:“你是不是練劍練傻啦,師清韻,無間冰魔林蘇乃靜殿死敵,靜殿弟子,人人見而誅之,我喊你出來,是讓你幫我一起拿下他,不是叫你在這里充當好人的,更何況你也看到啦,這魔頭搶走了我的臨淵劍,你可是知道這把臨淵劍乃皇家之物,任何情況下被外人所搶,你都有責任幫我搶回來!”
師清韻微微低頭,望著身前飛速靠近身邊的那圈樹葉塵埃,而此時原本應該擴散跌落的這圈樹葉塵埃,卻逐漸遲緩散落的節奏,乃至如同時間停止般凝固在空中,如固定住的物件一般漂浮于空中,保持著上一時刻的狀態渾然不動,粒粒分明的樹葉與塵土懸浮在半空,異常清晰的展示著其精細的脈絡細節。
師清韻微微抬頭,對同樣被固定在上一個生氣狀態的司寇瑛緩緩說道:“請師姐先行回宿處!”
言罷就如同釋放了解除緊箍的指令,那圈樹葉塵埃延續之前的狀態和軌跡,悄然灑落在地上,而司寇瑛明明俏臉已經羞憤的猙獰,偏偏腳下卻依言轉身離去,半句怒罵的言語都沒有說出。
diyibanhu@gmail.林蘇鼓掌道:“師侄的劍靈寰宇果然已經大成,連心神干預與時空緊箍兩項絕學都可熟練施展了,后生可畏啊!”
師清韻微曲清麗嬌軀,輕柔答道:“師叔謬贊,愧不敢當。既已見師叔,清韻需代師門敬詢師叔。”
林蘇頷首點頭道:“師侄請問。”
看年紀師清韻剛過豆蔻年華,容貌極美,清麗無雙,聲音澄靜又不失柔和,問道:“師叔誆騙公冶令公來不青城,有何意圖?”
林蘇笑道:“既非誆騙,也非強迫,令公來此處,自有緣由,此刻卻不便與你細說。”
師清韻也不追問,繼續柔和問道:“十年之約已過,師叔有何盤算?”
林蘇笑道:“確有盤算,只是亦不能分說。”
師清韻美眸認真望著眼前的男子,難得用上有個人情緒的詞句,道:“師叔既然不欲多說,清韻自然不再加問,只是,還有一事,師叔請勿推辭婉拒。”
林蘇詫異道:“哦,師侄還有啥事要問?”
師清韻伸出欺霜賽雪的皓腕,姣美的手掌中捧著一本書籍。
林蘇詫異的伸手接過來,翻了兩頁,只見書中所述是隴南、范陽、河東、北亭、安西諸州郡翠微苑、知北樓下屬分支別院,特別是近幾月來在隴南、范陽兩地剛剛布局幾處暗樁,均在冊中明確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