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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老太婆不會說話,但還是要說,您的救命之恩我這一輩子都忘不掉,若還有機會,我絕會回報給您!”那老婦膝蓋一彎,顯是要拉著女兒跪下。
柳斷笛見此立刻停下腳步,一手攙住她,輕笑道:“老人家,回報自是不必了,如果日后遭了委屈,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這位大人,我們定會緩急相濟。”他體力還未能恢復,嗓音似乎略帶沙啞。
“朝廷現下得了您這樣一位好官,真是蒼生的福分!”老婦不禁贊道。
柳斷笛婉言答道:“老人家過獎,我不過奉命行事,蒼生自是不能不顧的。”
“哥哥、哥哥……”老婦身旁的小女孩突然扯著柳斷笛的袖口喊道。柳斷笛望了她一眼,便微微蹲身下來輕笑道:“還有你呢,身體好些了么?”
那女孩怯生生的瞧了母親一眼,似是得到了什么暗示,扭過頭來答了聲:“我已經好了,謝謝哥哥。”之后便在襟懷中翻找什么。柳斷笛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心急,只耐心的等待。過了稍刻,她終于從懷中掏出來一枚做工并不如何精致的玉佩,遞給柳斷笛。
柳斷笛不好推脫,接了下來才細細打量,玉佩上刻青白蛇紋圖案,尾端的灰色已然通過時日消磨變為棕暗一般。他持著玉佩一楞,問道:“這是何意?”
小女孩口齒尚不清晰,但仍然一字一句地說:“娘說這塊玉佩是爹爹的,爹爹帶著它去了許多個地方都平安無事,希望哥哥也能如此。”
柳斷笛笑了,他輕輕順撫了小女孩的腦袋,然后將玉佩如同藏珍寶似得小心翼翼揣入懷里,道:“謝謝你,你也是。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娘親,知道嗎?”
小女孩見他收下,便笑瞇瞇地點了頭,“我記住了!”
“大人,船已經備好了,四殿下正在船上等您,您看——”侍衛上前提醒道,兵戎相互摩擦發出鏘鏘的聲音,他察視了柳斷笛的動作卻又遲疑一下。
柳斷笛聞言站起身來,朗聲道:“各位,在下奉皇命至此賑災,已然時日不短。其間卻又不足,還請諸位見諒。稍過幾日便會有人接替我們,前來修筑水堤,各位不必擔心,只管配合便是。”他頓了頓又說:“若是有緣,在下相信定能與各位相會,就此別過了。”
眾人紛紛附議之時,忽然閃出一道頗為稚小的身影,那人呼呼地喘著氣,顯是奔波了一陣兒。他望著柳斷笛的方向大喊:“欽差哥哥——欽差哥哥——您一定,一定要照看好我的狗!”
此刻柳斷笛已經走遠,他只覺身后的童音格外熟悉。轉過頭去對那孩童輕輕一笑,意示自己知道了。帶路的侍衛替他掀開布簾,他便與侍衛一同上了船,卻仿佛依舊能夠聽到小四的聲音:“欽差哥哥——欽差哥哥……”
這回上京是皇帝親自下旨的。前來迎接的船好不氣派,比起來時真是有天上地下之分,不過如何便如何,柳斷笛并不在意這些。
蘇偃原本坐在內廂里邊的床上,他懷中的狗兒極不安分,低聲嗚咽著,惹得蘇偃心泛憐愛。蘇偃正不知如何哄它,卻瞧柳斷笛進來,他如同見了救星一般連忙站起身道:“你可算是來了!”將那燙手的山芋扔進一臉驚愕的柳斷笛手中,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這個小東西竟給我惹麻煩,吃的簡直比我都好,怎么偏生跟我過不去?!現下交給你,我總算能夠放心了。”
柳斷笛看著手中的狗崽,楞了好一會兒才道:“誰讓你總是欺負它的,現在它反過來折磨你,真是因果有報……報應。”
蘇偃哭喪著臉道:“果真是報應,你柳才子溫文爾雅,所以連狗都愛你如玉。”
柳斷笛手下順著狗毛,那狗果真安分了許多,時不時用頭抵蹭著柳斷笛的胸口。他聽完這話便笑了,抬眼望望蘇偃道:“四殿下莫不是嫉妒我遭狗愛。”
蘇偃心說我分明是嫉妒這狗,能如此貼你之近。但他卻沒敢說出口,依舊同柳斷笛打哈哈:“知我莫若阿笛,我的確是嫉妒,不知阿笛你,有法子可解么?”
柳斷笛沉吟一下,正色說道:“這恐怕——恐怕無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