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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起笑意。神情與語氣皆是淡淡的:“巡撫大人若是能在災民身上用些心思,那便更好了?!?
巡撫連連應是。他現下稍稍有些透徹明了。清官雖不少,但卻讓自己碰了個正著。于是暗自思量著應是需要改個法子打交道,不能仰著賄賂貪功。便轉了話題,“今日天色不早,二位大人舟車勞頓,還望二位大人早些用完晚膳回房歇息。明日與下官一起探論賑災之法可好?”
柳斷笛望著桌上大魚大肉,頓時失了胃口。蘇偃面不改色地應酬巡撫,卻將他的細微神情盡收眼底。過了片刻,柳斷笛碗中依舊沒動半分。蘇偃估摸約是差不多了,又看柳斷笛吞咽地著實痛苦,便找借口撤了飯菜。
待到巡撫引路,來至駐榻后,已近傍晚十分,天色隱約有些微暗。打發了巡撫,柳斷笛俯在床上不想動。一波三折,實則辛苦。雖然不明語,但而今柳斷笛心中想的確是一覺天明不假。
房門并未鎖,應了方才蘇偃耳語的話,叫柳斷笛留個門縫給他。果然不出多久,門便‘咯吱’一聲推開,柳斷笛想都不用想就知來人定是蘇偃無誤。如今不在京城,二人自然更加隨便如常,柳斷笛也理所應當地省卻了起身請安的力氣。
蘇偃躡手躡腳地走到柳斷笛身旁,將手中的托盤擱置在桌上,輕輕問:“累了?”
柳斷笛將身體埋進絨被中答了聲“嗯?!?
蘇偃捏了捏柳斷笛的背梁,“起來吃些東西罷。”
柳斷笛搖了頭道:“我不餓。”
蘇偃抬手揉了揉柳斷笛的頭發,“哪能不餓呢,分明是給那巡撫的飯菜噎的?!?
柳斷笛側過臉來打量蘇偃,半晌瞇起眼道:“這都能看出來,知我者非四殿下莫屬啊?!?
蘇偃見他始終窩在床鋪上不肯動便笑了,“這里火灶雖有,但畢竟不比京城用的自然。我們借據他所,不好挑減什么,口味若是不對也莫要嫌棄?!?
柳斷笛只是注視著他。蘇偃道:“我見你這次沒帶些什么實物,全是平日里要服的藥。我適才已經叫衙役去熬了,還是快些吃飯服藥,不然等下又要不舒服了?!?
柳斷笛坐起來,接過蘇偃遞給他的白粥,若有所思地打趣道:“你這樣子還真是少見。姑且不說你身居高位是皇子,即使什么都不是,如此溫柔般待人,若我是個大姑娘,說不定便鬼使神差地芳心暗許了?!?
蘇偃忙湊過來,“為什么大姑娘可以,而你就不行了?”
柳斷笛被他沒頭沒腦的話激得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得了得了,跟你說笑哪。還當真了嗎?”
蘇偃神色一暗,卻很快掩過,“沒,我也是同你說笑的?!?
風在外頭撲朔,呼呼的聲音縱使在房中亦能聽地明顯,不知為何燭莖也在房壁上映的顫了顫。柳斷笛用勺子攪著碗中的白粥,半天沒動一口。蘇偃哄著他,好不容易才將本就沒多少的粥咽下,本想再哄他吃兩口菜,但怎樣也沒能如愿。
不久便有小差過來敲門,蘇偃拿了藥碗遞給柳斷笛,柳斷笛盯著那碗好一會兒,道:“你好像少加了一味藥?!?
蘇偃覺得納悶,他的確是按照藥方所煎,不該有差池?!吧趺??”
柳斷笛半晌才悶悶地說:“……,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