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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罷,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季惠妃:“幾個宮人阿娘或許不心疼,但季家呢?我有這個能耐,阿娘信不信。”
“我自然信。”季惠妃抬頭看著魏瀲:“但是別總將自己撇那么清楚,季家不好了,你也不會有命在。”
“這就不勞阿娘操心了,畢竟我一個人怎么都好說,季家卻是一大家子。”
魏瀲說罷,忽的一笑:“如今陛下和皇后不復以往,阿娘若是執(zhí)迷不悟,或許可以殺了我,想法子再生個孩子,那樣便安穩(wěn)了。”
季惠妃氣急,抬手指著魏瀲:“混賬!”
魏瀲微微一笑,轉身便走。
臨到了門口,卻聽季惠妃道:“你是我看大的,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過,你本就不是什么高潔性子,幼時便野心勃勃,為什么突然如此抗拒皇位?”
她說著,語聲平靜了下來,帶著股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雍容:“別拿血脈糊弄我。”
魏瀲腳步微頓,繼而抬手便要推門,季惠妃起身急急往前走了幾步:“你站住!”
她說著,按住魏瀲的肩膀,聲音低低的,帶著股誘惑的意思:“若是因為謝皎月,那大可不必,你看她如今也不如意,等你當了皇帝,好好待她,她定是喜歡你的,到時江山美人都是你的,隨你怎么快活。”
魏瀲忍無可忍,揚手揮開季惠妃的手,冷聲道:“阿娘的所作所為,是要亡了太后的血脈,亂了太后殫精竭慮的大夏,你如此對得起太后嗎?”
季惠妃聞言,面色倏地白了。
魏瀲的視線從她面上移開:“阿娘瘋魔了,安心養(yǎng)病吧。”
魏瀲從殿中出去后,倦怠非常,他側首淡聲吩咐泉石:“看好她,一言一行都不能放松。”
泉石跟著魏瀲久了,自然清楚他和季惠妃不睦已久,聞言只輕聲應了。
魏瀲抬頭,看著重重殿宇上連云彩都沒有幾絲的天幕,心中悶了一口濁氣:“阿熙怕是要食言了。”
泉石不明所以:“什么?”
他說罷,反應過來,心中猜應當是魏熙和魏瀲約好了,他道:“眼下公主定離不開皇后殿下的,又不在這一時,過幾日再約便是。”
魏瀲抬步往前走,季惠妃方才的話在耳邊揮之不去,縱使她猜錯了人,也依舊令他覺得憋悶,這身份,真是要不得。
可她還小,也唯有這個身份能伴著她了。
再等等吧。
————
盛夏時節(jié),便是到了日暮之時,也不覺涼快,太陽在白日里早已將天幕下的一切都曬透了,眼下熱氣從青磚下蒸騰而出,隔著鞋履都覺的燙,就跟走在蒸籠里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縱是如此,擒芳的腳步也一絲不慢,她急匆匆往甘露殿去,卻聽殿中有幽幽琴瑟交相呼應,遙遙傳來。
她跟在謝皎月身邊久了,也懂些樂理,聽出是彈的《涼風操》。
不論是彈琴的還是鼓瑟的,技藝都很是不俗,只一小段,便讓人入沐涼風,心生寂寥。
擒芳靠在廊柱上,等一曲彈完,才邁進殿中。
殿里擺了冰鑒,很是涼快,兩個素衣散發(fā)的女子相對而坐,隱可見衣擺下白嫩的腳丫,姿態(tài)脫俗不羈,身處華堂,卻有股林下之風。
很是賞心悅目的景致,可當擒芳看到她們面前分別擺著的琴瑟時,卻忍不住心生郁悶。
琴瑟和鳴,是說伉儷情深,可眼下,和謝皎月合奏的,卻是女兒。
擒芳抿唇,不知道該不該將聽來的消息告訴謝皎月。
另一頭魏熙倒是看見她了,側過臉,露出一張明艷精致的面龐來,她伸出一只胳膊支在琴桌上,托著腮,拿一雙微微上挑眼睛看著她,一雙眸子黝黑,華光流轉間帶著漫不經心的矜傲,襯著她被手擠的有些走形的臉,有股貓兒般的□□,偏她的眼睛又太過清澈,清澈至極,便顯出如冰一般通透的冷。
“什么事?”話方問出,魏熙托著腮的手便被謝皎月打開,她頭一晃,險些撲到琴弦上,所幸魏熙反應快,直起了身子,免了一劫。
她嘟著唇看向謝皎月:“阿娘,你做什么?”
謝皎月瞋她一眼,和魏熙相似的臉帶著她所沒有的風韻,嬌媚至極,又帶著淡淡的愁,讓人看了,便移不開視線:“又托腮,當心小小年紀便擠出皺紋來。”
魏熙點頭,撫了撫眼下的皮膚,繼而又將臉湊到謝皎月面前:“沒有了吧。”
謝皎月往她耳朵上輕擰了一下:“沒了。”
說罷,她看向擒芳:“怎么了,一臉愁色的。”
擒芳有些糾結,小心翼翼道:“江婕妤有孕了。”
魏熙心中一緊,看向謝皎月,只見謝皎月似什么都沒聽到一般,抬手撫瑟,魏熙聽著零散幾聲不成調的樂聲從她指下傳來,緩緩垂了眼睫。
過了片刻,樂聲慢慢連貫起來,謝皎月的聲音在瑟聲里顯得不甚清晰:“四年,也不短了。”
魏熙抬眼看向謝皎月:“阿娘。”
“何事?”
謝皎月說罷,便見含瑛拿著冊子進來了:“娘子,天竺供上來了些稀罕玩意和香料,陛下仍如往常一般都給娘子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長大了長大了~~~~
突然發(fā)現(xiàn)營養(yǎng)液又多了,謝謝小天使~筆芯,么么噠~
懷疑自己的平臺和其他作者不一樣,不說地雷列表,如果小天使不說的話,我連營養(yǎng)液是誰給的都不清楚……捂臉<script>chapter1();</script>